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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不解。伊谷春笑,剛才你在電話里,問我是誰,我也告訴你了呀?
尾巴明白了,說,你是小爸爸的朋友!
伊谷春說,還有呢?
尾巴聲音很小,說,……也是我爸爸……
所有的人一愣,都哈哈大笑,尾巴抬頭看著大家,只有她沒有笑。你不是我爸爸,尾巴說,我不認識你!伊谷春過去洗手,他在洗手間扭頭,就看到尾巴還在遠遠地偷看他。伊谷春逗她,現在,我們不是認識了嗎?所以,我是你爸爸。
不是。就不是!
42
作者:須一瓜
伊谷春在逗尾巴的時候,伊谷夏到自己房間給楊自道打了電話,沒想到是個陌生的聲音。他說,楊自道睡著了。伊谷夏以為是楊自道不愿接她的電話,心里有些堵,她猜出是辛小豐,可與此同時,心里就涌起了對這個人酸溜溜的強烈排斥感。所以,她的聲音變得很冷漠,說,尾巴害怕,哭了。我把她接我家了。你們別擔心。
噢,谷夏啊,尾巴到你家了嗎?……
伊谷夏厭惡地把電話掛了。
六
上午,伊谷夏帶著尾巴到醫院找楊自道病房的時候,辛小豐正要離去。
辛小豐出了房門在等候電梯,電梯門一開,一個小身子就撲了過來:小爸爸!伊谷夏也跨出電梯。辛小豐一把抱起尾巴,說,逃跑了?膽小鬼!尾巴興奮地說,姐姐家有鳥!它會講話——小、黑——小、黑——
辛小豐對伊谷夏點點頭,帶她們往楊自道病房走。
伊谷夏看著前面走的辛小豐和尾巴,兩人頭碰頭地一路說什么。尾巴一見楊自道,立刻扭身下地,撲到楊自道懷里,辛小豐出手已攔截不及,楊自道臉都痛歪了。尾巴嚇壞了,囁嚅說,……忘記道爸爸身上破了。楊自道也顧不上安慰尾巴,只是用沒有吊針的手,摸了摸她的頭。他這下子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伊谷夏那里。
伊谷夏眼神是游移的。楊自道尷尬地笑笑。
小、黑——小、黑——
她學我家的鷯哥說話。伊谷夏對辛小豐說,不知道你還在這,電話讓我哥帶單位了。你找他拿。辛小豐說,謝謝。我先走了。
伊谷夏隨辛小豐走向病房的時候,就隱約聞到了一種男人的香水味,現在,辛小豐從她身邊離去,她確定是他身上殘余的氣息,因為不濃厚,好像是城市獵人。這個她不能確定。尾巴伏在楊自道床尾,看著醫院門口報刊亭剛買的畫報。嘴里吃著巧克力。
你……要不要坐下?楊自道說。
伊谷夏搖頭。看在我快結婚的份上,你跟我說句真話好不好?
楊自道發愣,但很快就過去了。他微笑著說,我保證。
你是在跑長途,還是被人砍了在住院?
被人砍了在住院。
為什么被人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