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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是終結。伊谷春表情已經變得冷峻,他說,今天晚上的談話就是終結。我不會去問他。毫無意義。我只認他是一把好刀,是我最在意的好兄弟。
哥——!
伊谷春伏在陽臺上,說點別的好不好,神童?……哦——連我的歷史記錄你都敢點,我的天啊。
這天晚上,伊谷春失眠了。
同性戀就是全部的謎底了嗎?它就是全部真相?伊谷春不能說服自己。西隴水庫滅門強奸案,絕對不是一個人所為,現場痕跡看,至少有兩個人。辛小豐如果真的是同性戀,那么西隴水庫的滅門強奸案,就和他搭不上關系;可是,伊谷春心底有一絲頑強的直覺。這個感覺很細微,卻很精細強韌。從他到所里,第一次跟辛小豐說到那個西隴人震驚的恐怖滅門強奸案,辛小豐就給他種下了精細微妙的可疑種子。當時,就是辛小豐邊聽邊專注于給哈修找皮膚病灶低頭擦藥,他沒有像普通人那樣發問,案件最終破了沒有?這么多年了,兇手抓到了嗎?這個西隴人,竟然什么也沒有問。
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伊谷春也不斷檢討自己,是不是職業病、病入膏肓了?那本來就是一個膽識與眾不同的人,可是,他不時陰霾瞬逝的眼神,總在他記憶里流連;辛小豐為什么有意無意的總回避西隴?為什么從來不主動提起他的故鄉?辛小豐的反應,成了伊谷春類似病態的期待。在去取小女孩金魚的路上,辛小豐捻碎煙頭扔出汽車后遲滯的一瞬,伊谷春的腦子忽然電光一閃,指紋,他要采集辛小豐的指紋!
辛小豐的指紋,就躺在伊谷春的抽屜里。是一個磨損比較嚴重的指紋,識別起來確實有點困難。宿安水庫兇殺現場留下的唯一指紋,就是左手指紋。伊谷春獨自比對琢磨了很久,清晰度是比較糟。但是,越模糊就越有意味——這個人,為什么要反復磨損這個指紋呢?
要走進這個迷宮并找到出口嗎?伊谷春感覺自己站在萬丈懸崖邊。
他站得太外邊了。看到辛小豐驍勇玩命地工作,回望辛小豐完全不計報酬和后果的無聲付出,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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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須一瓜
谷春簡直擔心,懸崖邊,隨便來一陣風,就會把自己吹下法律的深淵。在辦公室沒有其他人的時候,伊谷春幾次拿出指紋紙,獨自看著它,推想著。有時他看著自己的電話,這里面,也連接著更精準、更冷酷的獵人的槍口。師傅看到這個模糊的指紋,他會想追蹤比對嗎?會,肯定會。一定會。他太了解師傅了。職業精神的極端境界,和賭徒是沒有兩樣的,他的眼睛里只有一個目的,看不見任何路邊風景。
伊谷春仔細看著,又小心收藏回去。他想,辛小豐的指紋,也許還要再弄一次,但也許,他的抽屜,就是這幾個指紋永遠的歸宿。
現在,那個房東又看到了什么呢?他告誡伊谷夏,僅僅是單純的性取向問題嗎?
二
臺灣室內設計師是開車去接辛小豐的。辛小豐讓他在實驗小學的一個側路口等他。設計師在車里,遠遠就看到穿著白T恤藍色牛仔褲的辛小豐,從菜市場門口,往這邊走來。他總是穿得很少,車外面的樹葉在猛烈搖晃,風很大,這讓設計師有點心疼,所以,辛小豐還沒有走近,他就傾身替他開了門。
真是抱歉,我說過我回來和你一起過二月十四號的。但家里出了事。今天我要好好補償你。辛小豐笑笑,說,我也很忙。
有家魚翅特別好,我們先過去吃飯,然后,我帶你去一個酒莊玩。圈子里的好朋友叫我杰瑞。我一直不知道怎么稱呼你。告訴我吧。假名也行。
我沒有假名。
我知道你沒有出柜,也看得出你很難,所以,我從來也沒有問你的單位,問你其他任何情況。但是,給我個稱謂好招呼啊。
隨便你叫吧。
我們見面四次了吧,連今天。杰瑞開車很謹慎,辛小豐覺得他和伊谷春和楊自道開車都不一樣,伊谷春悍勇,生猛敏銳,楊自道輕逸,出神入化。杰瑞說,每次我看到你,不知道怎么的,都有心疼的感覺,當然很輕微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