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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延:“……”
氣氛突然尷尬起來。
林添也突然意識到什么,臉色通紅,但也沒開口解釋,因為這個時候,越解釋越亂。
一旁,陸凜把脖子上的玉佩拿出來:“三年前,從家里以前的一個保姆手里拿到的,一開始被那個女人扔進垃圾桶了。”
紀希涼揚眉:“那個女人?”
陸凜攥緊拳頭,這對失散了十九卻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兄弟終于對視上。
“就是十九年前,殺了人之后,又親手放了一把火,現(xiàn)在陸家的女主人,柳慧。”
紀希涼終于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顧延才開口:“這就是我把你們都喊來的原因。現(xiàn)在捋一下,攤開來說。”
幾人面色凝重,將目光都聚集在顧延身上。
“十九年前,陸凜的母親,姜成妍,離開陸成平的時候已經(jīng)懷上了陸凜。”
“后來遇到紀暉,兩人領(lǐng)了結(jié)婚證。陸凜剛被生下來不久,已經(jīng)和陸成平結(jié)婚的柳慧,懷疑自己的丈夫和前任還不清不楚,于是調(diào)查到姜成妍現(xiàn)在的住處。”
顧延頓了一下,發(fā)現(xiàn)兩兄弟的臉色都十分凝重,但他還是要把自己的推理說給當事人,“可能兩人因為一些事情,起了爭執(zhí),于是柳慧故意或者失手傷了對方。”
說完又拿出一根錄音筆,“李扶年,也就是當時這起案子的署名法醫(yī),從他的口供來看,姜成妍的頭部曾遭受到鈍器的重擊,就算不致命,也可以暫時陷入昏迷。如果這部分推理沒錯的話,我猜當時柳慧以為自己誤殺了姜成妍。”
陸凜冰冷的聲音響起:“所以干脆燒了房子嗎?”
顧延道:“應(yīng)該沒錯。”
林添再次握緊了陸凜的手。
顧延繼續(xù)說下去:“這時候,柳慧發(fā)現(xiàn)了你,暫時不去判斷她的動機是什么,她抱走了剛出生不久的你,火勢蔓延之后,紀暉才發(fā)現(xiàn),于是沖進火場,他要救他的妻子和孩子。”
“這部分也符合法醫(yī)的尸檢報告,紀暉的氣管和肺里有大量的煙塵。而那時候,你——”
顧延看著紀希涼,“正好下課,看到自己家著火,也正好在附近看到一個人。”
紀希涼臉上露出一個笑,但笑意卻未到達眼底,“是啊!想必顧警官也查到了吧,那個人是誰。對虧了那個人,我為了找到他,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顧延從身后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就是為了這件事,我今天才把你喊來的。”
紀希涼冷哼了一聲,“怎么?要為他開脫嗎?你們警察不是應(yīng)該避讓親屬嗎?”
同時,陸凜的手也僵了一下,“我親口聽到柳慧說殺了人。”
紀希涼望過去,兩人對視。
顧延把資料推到兩人中間,“雖然他是我父親,但我一向秉公辦事,所以調(diào)查到他,自然也就直接問了他。”
“他也跟我聊了很久,說了當時的場景。”
顧延望向紀希涼,“生意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懂,只是父親跟我說,他十九年前生意做的不太順利,后來收購一家玉店的經(jīng)營權(quán),也改成了自己的品牌……你看一下吧,上面有你父親紀暉的簽字。”
紀希涼打開了文件,里面幾頁薄薄的A4紙,上面是一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頁,上面果真有他父親的簽名和印章。
紀暉長得憨厚,卻寫得一手好字,小時候紀希涼都是用他的字當字帖來練,卻怎么也練不出那份蒼勁感。
直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練得十分接近了。所以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他父親的字跡。
他用手指慢慢拂過那兩個字,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故人的溫度。
“可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