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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開口依舊是冷冷清清的少年音。
林添聽到這聲音,眼眶發熱,眼淚都快下來了。他以為對方不會再理自己了。
忍住眼淚,他的臉上也熱騰騰的,“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林添聲音都啞了,尾音還帶著哭腔,可能是自己也察覺到了這點,不好意思地側過了頭,不讓對方看見自己的表情。
陸凜看著他:“為什么要在這里見面?”
林添嗓子堵住,發現自己竟然無從解釋,于是干脆不解釋,直接將肩上的書包移到了前面,“我找你,想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陸凜皺眉,目光落在那個黑色背包上。
鼓鼓囊囊的書包,林添負重背了一路,他拉開拉鏈,里面五顏六色一片,竟然塞了十幾把傘。
陸凜有些怔。
“那天的事情,我當時就想和你好好解釋來著,我沒有讓紀希涼撐傘,確實是一個誤會。”林添本來氣息就不穩,加上仰頭看他,呼吸都是重的。
他把一書包的傘都捧在陸凜面前,單手奮力的抱住,另只手解脫出來,從書包側面掏出一疊貼紙和筆。
“這是我家所有的傘。”林添把貼紙和筆放在傘上,一把一把數著,“有雨傘陽傘,折疊的不折疊的,還有一把紙傘……加上那把小兔子的,一共十三把。”
陸凜目光灼灼看著面前的少年,移不開眼睛。
林添費力把書包舉高:“這些傘都給你,以后下雨天,我只和你一個人撐傘。”
……
龍城市。
顧延抬頭看了看眼前破舊不堪的小區。
那里是城郊規劃地域里的拆遷房,樓層低,外面的墻皮裸/露剝落,從遠處看像一個張牙舞爪的妖怪,稍微高一點就能摸到頭頂的電線,橫七豎八,將天空割裂成幾塊。
這里住著好幾位有名的釘子戶。
顧延也是調查了三天才找到的這里。當年龍城一家火災案檔案袋里的署名法醫,十九年前辭職后,輾轉了幾個城市,最近才投靠朋友搬到了這里。
他凝神,準備從不知道是哪個單元的門口進去,哪知道剛邁步,一個花盆砸到了旁邊。顧延皺眉,這花盆跟他只有半米的距離,更何況旁邊還坐了一位打盹的老大爺。
過了一會兒,二樓傳來了男女吵架的聲音,響徹天際,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顧延估計是這家吵架不小心把花盆砸下來。
見大爺還瞇著眼,他走過去提醒:“大爺,你別坐這兒了,小心砸著您!”
大爺這才緩緩睜開眼睛:“啊?”
顧延指著旁邊碎成一攤的花盆和泥土,聲音拔高了些:“我說,樓上掉下來的,你別坐這兒了,小心被砸著!”
大爺慢悠悠拿起一旁帶著茶垢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才道:“沒事,他們經常扔,一吵架就得扔,不可能只扔一兩個——”
話還沒說完,只聽一聲“砰”,顧延回頭,果然又碎了一個。
看來周圍人早已對此司空見慣了,顧延發現那塊地也比較新,很少腳印,估計是不敢有人過去。
大爺道:“看,連警線都不用拉。”
顧延蹲下身,“大爺,你住這兒多久了?”
大爺:“剛搬來。”
答案有些出乎意料,顧延挑眉,“那您認識李扶年嗎?”
大爺擺手:“我剛來的,我不熟。”
顧延稍微觀察了幾眼,突然從衣服內側掏出證件:“警察辦案,希望您配合。”他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李扶年。”
李扶年肩膀僵住,片刻才揚起眉頭看向面前的男人。
眼前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面容俊朗,身材高大,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鋒利和市井油煙的真實。
很矛盾,卻在面前這個叫顧延的警察身上交疊體現了出來。
李扶年恢復神色,笑著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李扶年的?”
“手上虎口和食指指腹上有老繭,以前應該經常用刀,上衣口袋邊緣露出了一部分一次性手套,加上一些專業用語,說明你以前可能從事法醫這樣的職位。”顧延從筆記本里抽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