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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擇中看著夏久勝的背影,心里有些亂。
他知道夏久勝這樣做,是為了照顧他的感受,免得他尷尬,可是看夏久勝像是什么都發生過的樣子,又讓他心里不舒服起來,難道自己昨晚的表現不夠好,不能在夏久勝的心里,留下自己的影子?
※※※
把安安送到學校,夏久勝順便去了一趟衛生院,看望還在住院的表哥。
祝彬宇躺在病床上,心情非常惡劣,女朋友被停職的事,已傳到了他的耳朵里,這讓他非常惱火,更氣人的是,那個未來的丈母娘,居然逼女朋友跟自己斷絕關系。
兩人在一起已四年,都到談婚論嫁了,感情深厚自不必說,怎能忍受分手另找伴侶。
但是女朋友已被停職,自己的工作肯定也保不住了,這讓祝彬宇對不測的未來,有了更多的擔憂,如果離開農技站,自己還能做什么呢?祝彬宇皺著眉頭,思考著這個問題。
“表哥。”夏久勝走進病房,正看到表哥苦惱的樣子,叫道。
“陽陽來了啊。”祝彬宇轉過身子,望了夏久勝一眼,臉上依然沒有表情,只是悶悶地問候了一聲。
“小腿有沒有好一點?”夏久勝看表哥的小腿依然打著厚厚的石膏,關心地問。
“還是老樣子,估計年前都下不了地。”祝彬宇倒沒有因為夏久勝家的事,連累到自己,而對表弟生出嫌隙,只是發生這些事之后,他實在開心不起來,包括面對表弟的關心。
“哦。”夏久勝應了一聲,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心里想著應該怎么幫表哥,讓他的腿盡快好起來。
“你家的房子現在沒事了吧?”祝彬宇見夏久勝不出聲,以為他在為這件事內疚,頓了頓,轉移話題道。
“沒事了。”夏久勝輕松地說,“那個搞事的村支書,已被抓起來了。”
“真的嗎?”祝彬宇支起身子,驚訝地問。
這可是個好消息,那個村支書跟吳鎮長勾結在一起,想謀表弟家的院子,現在被抓,是不是意味著鎮長一系的失敗,如果這樣,那自己和女朋友的工作,就有希望恢復了。
“是啊!村里都傳遍了——”夏久勝肯定地說,“那個吳鎮長,估計被抓的日子也不遠了。”
“那真是太好了。”祝彬宇振奮地說。
這絕對是他最近幾天,聽到最好的消息了。等一下告訴女朋友,讓她也安安心。丈母娘知道后,應該不會再逼女朋友離開自己了吧!
看表哥高興,夏久勝心里也安慰了不少,表哥為他家的事受傷,心里總覺得過意不去。
“二舅和舅媽呢?”夏久勝又問。
如果表哥身邊沒有人照顧,那他得多花時間過來陪一陪了。腿受傷的人,又不能用力,去趟衛生間都不方便。
“我媽回家拿些東西,爸在村里走不開,要過年了,事情多,沒時間經常來醫院。”表哥隨口回答。
“哦。”夏久勝應了聲,才想起二舅還是祝王村的村長,離過年不到一個月了,村里確實有很多事要處理。
家里沒有人當官,碰到點事,也沒有人照應,如果鎮長下臺了,讓二舅升上去做個副鎮長什么的,那就好了,夏久勝在那里想著好事。
如果跟趙擇中沒有發生關系,或許他會開玩笑似地提件事,反正成與不成,都沒有關系,權當是自己的一個念想,但是現在發生了那件事,他反而不愿意叫他幫忙了。
算了,想這些做什么。夏久勝覺得自己變了,變得市儈和功利了,難道是因為家里發生了一件意外,讓他的性格發生了變化?所以變得崇拜權力了?
陪表哥聊了一會天,舅媽也來了,夏久勝站起來告辭。
家里趙擇中還在,如果一直不回去,不知道他會不會亂想?萬一他以為自己故意躲著他,那就不好了。
※※※
回到家,看到趙擇中和媽媽坐在客廳里,邊看電視邊聊天,兩人臉上的表情都非常自然和親切,跟以前沒什么不同。夏久勝松了一口氣,對兩人笑了笑,進了屋。
“怎么送安安去了這么久?”夏媽媽白了兒子一眼,說道。“難道不知道小趙一個人在家嗎?”
“到衛生院看表哥了。”夏久勝回答道,臉上也放松了不少,他真怕趙擇中露出馬腳,讓媽媽懷疑什么。又解釋道:“剛好舅媽回家拿東西,我就陪著表哥坐了會。”
娘家侄子因為自家的事,才被流氓打傷腿,夏媽媽也是知道的,自然不會怪兒子什么,只是嘆了口氣,難過地說:“唉,為了我家的事,連累彬宇受罪了。”
“發生了什么事?”趙擇中以為他們還有什么事瞞著自己,驚訝地問。
夏媽媽就簡單地說了經過,還不忘把侄子和他女朋友被停職的事說了一通。
趙擇中這才知道,夏久勝這件事,牽連的還很廣,如果不徹底解決,估計他的親朋好友,有不少人要丟了飯碗,更不用說他的表哥,被丈母娘嫌棄這種小事了。
夏久勝看時間已到八點,國大的采購車馬上要來了,趁媽媽和趙擇中聊著,轉身上了樓。
那床被套和床單得抓緊洗掉,否則被媽媽看到,就解釋不清了。
拿出新的把臟被套和床單換下,急急丟進洗衣機里泡上水,夏久勝才松了口氣。又擔心洗得不徹底,留下痕跡,多加了一勺洗衣粉,用手用力搓了搓,才放心一點。
樓下夏媽媽已在叫了,夏久勝急忙下了樓。
“陽陽,你在洗什么?”夏媽媽聽到樓上有洗衣機的放水聲,奇怪地問道。
家里的衣服從來都是她洗的,除了兒子的內衣褲,有時候他自己洗了,今天兒子怎么這么勤快了,居然自己洗東西。
“昨天喝多了酒,被子里氣味很重,我就把被套換下來洗了。”夏久勝神色不變地說。
“哦。”夏媽媽應了聲,又擔心地問:“昨天你們都喝多了,沒有吐在床上吧。”
“應該沒有。”夏久勝裝傻,“趙擇中,你沒有吐吧!”
“沒有。”趙擇中臉上有些不自然,看了夏久勝一眼,回答道。
夏久勝已把昨天的證據徹底消滅,仿佛他們真的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可是有的事已發生了,這樣做能抹除一切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