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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久勝從屋里拿出些零食,分給這些半大的孩子。他希望用零食收買他們,讓他們多來找安安玩。
這些小子在夏久勝面前倒是乖得很,從小就聽說了安安的哥哥很能打,誰惹了他,準被他揍一頓。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最是崇拜強者,他們何嘗不羨慕夏久安,能有個厲害的哥哥。
喝了一杯茶,領頭的年輕人拿出一張采購計劃單,交給夏久勝。
夏久勝拿過來一看,上面寫著各種蔬菜的需求量。除了一些非本地產的菜之外,其它他都能滿足,就放下心來。
讓兩人坐一會,自己提著筐,帶著家人,去后院割菜。
幾個孩子聽了他的東西,也跟在后邊,說要幫忙,夏久勝就隨他們跟著。
菠菜二十斤,茼蒿二十斤,小棠菜五十斤,大白菜五十斤,香菜十斤——夏久勝邊走邊算了一遍,這些菜加起了,超過二百斤了,比他去三界賣二車還多,當然賣的錢會更多,估計有一千二了。
悄悄伸出手指,向媽媽做了個手勢,夏媽媽頓時心領神會,笑得合不攏嘴,又在夏爸爸的耳邊嘀咕起來。
安安不高興地扯扯哥哥的衣角,怪他只跟爸媽說,瞞著自己。夏久勝就拉他過來,在他耳邊輕輕報出今天賣菜可以賺的錢。
安安一聽,頓時也眉開眼笑起來。
十歲的孩子,早會算錢了,知道一千二百多塊錢,意味著什么。
一家人賊賊地笑著,手腳并不慢,快速地將菜割的割,拔的拔,很快準備齊整了。
簡單地沖洗整理了一下,整齊地碼在他們帶來的儲物盒里,稱了一下重,補上不足的數,交給兩個年輕人。
年輕人寫了張收據,一聯撕下來給夏久勝,這是以后結帳的憑據,不能丟了。
又去地里采了些最新鮮的蔬菜,叫兩人帶回家嘗嘗。兩個推辭了一下,就勉強地收了。
天天跟菜打交道,用蔬菜做禮物,他們自然看不上。
夏久勝和夏爸爸,將幾個盒子抬到保鮮貨柜車上,送國大的采購人員離開。
在一邊看熱鬧的鄰居羨慕地望著夏媽媽:“還是你家陽陽能干,都把菜賣到虞城市的賓館了,這一車能賣不少錢吧?”
“也沒多少,跟陽陽每天去三界賣的差不多,只是省了些事。”夏媽媽當然不肯說實話,謙虛地答道。
“那也很多了,三界賺一筆,這樣又一筆,過不了多久,你家要成為夏家莊首富了——”有人挪逾道。
“哪里?還欠著一屁股債呢!”夏媽媽裝模作樣地嘆口氣。
“你就裝吧。”他們當然不相信。
回了家,村支書夏國慶踱到他家里,望著他后院綠油油的菜,一臉羨慕地說:“你家這個后院,真成風水寶地了——”
剛才在一邊看得清楚,裝上車的菜,少說也有二百多斤了,照最少的價格算,也有五百塊了。據說他們每天賣到三界的,也差不多這個數,那么一天最少也賺一千塊了。
夏國慶覺得有點牙疼,自己一個村支書,一個月才多少工資?雖說還有別的好處,但是夏家莊這種窮村,能撈到多少,一萬塊頂天了,人家種種菜,都比自己多幾倍。
夏爸爸給他遞了煙,“還行吧,我們也沒別的本事,只能靠山吃山了。”
“這個思路好。村子太窮,大家都得動腦子找出路。”夏國慶接過煙點上,點了點頭。又道:“聽說你家的菜特別好吃,我也買幾斤回去嘗嘗。”
夏媽媽隨手拿過一個袋子,把屋里剛才多割的菜裝了幾斤,遞給夏國慶,嚷道:“什么買不買的,自家種的菜,拿去吃就是。”
“這怎么行。”夏國慶一邊接過袋子,一邊往口袋里掏錢。
“這不是打我臉嗎?鄉里鄉親的,吃點菜要什么錢?”夏爸爸邊說邊把他往外推,嘴里還嚷道:“下次想吃,過來說一聲就行了——”
夏國慶本來就心里不太平衡,見狀客氣了幾句,也就拎著菜走了。
等村支書走后,一家人坐在屋里,商量起種菜這件事來。
如果天天這樣給國大供貨,那么現在幾畝地,肯定不夠了,必須再找幾畝地才行。
三界的買賣,當然也不能放棄,每天二車,就是五百多,哪里還有這么好的賺錢路子。
夏久勝又老話重提,讓爸爸辭了工,三界賣菜的工作,也得給爸爸了。媽媽去他不放心,一車一百斤東西,媽媽挑到江對岸,也太辛苦了。
夏爸爸想了想,終于點了頭。
又商量找誰家的地,夏爸爸的意思是,小叔家的幾畝地閑著,說一下就能種。夏久勝卻嫌小叔家的地離得遠,不如他家后院連著的那塊,正好五六畝,這樣耕種也好,澆水施肥也好,管理起來更方便。
夏媽媽也同意兒子的意見,畢竟三四口人,管著十來畝地很辛苦,如果隔得遠,更麻煩。反正鄉下地方租塊地也便宜,沒必要省這點錢。
最后夏爸爸也同意,由他去找地的主人談。
夏久勝開著三輪車,帶弟弟去了鎮上,買了幾倍的蔬菜種子,又買了輛帶輪水管車,地越來越多了,用木桶澆水效率太低。
路過服裝市場,又給弟弟買了兩套新衣服,兩雙運動鞋。已到十一月,天氣轉涼,弟弟身上的秋裝不夠厚了。
旁邊有一家寵物店,門口掛著一只籠子,里面兩只毛絨絨的斑點狗,估計還沒有滿月,顯得特別弱小,睜著濕漉漉眼睛,不設防地望著他們,看得安安的心都軟化了。
安安渴望地望著兩只小狗,糾結地看了哥哥一眼。他希望哥哥買下來,又怕花錢。
“老板,這兩只小狗什么品種?多少錢?”夏久勝不忍弟弟失望,問道。
“你說那兩只啊,它們是斑點狗跟土狗的雜交種,血脈不純,所以不值錢,你要的話,一百塊錢帶走。”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瘦小男人,很爽直,也沒有瞞狗的品種,爽快地報了價。
“那好,我要了,籠子也給我吧,否則不好裝狗。”夏久勝喜歡老板的做生意風格,拿出一百塊錢遞給他,拎起小狗說道。
“當然,籠子本來就送的。”老板實在地說。
安安看哥哥真的把狗買下來了,高興地去摸小狗,小狗也不怕人,伸出舌頭在他手心不斷地舔著,還把頭朝安安的手上蹭,嘴里發出類似咕嚕咕嚕的聲音,似乎很享受被人撫摸。
安安樂得不行,叫道:“哥,你看,小狗很喜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