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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林紘翊先生收,大紅色的信封。
這信我連拆都沒拆,放在桌上好一陣子了。
「山實東吳秀!」
『茶稱瑞草魁?!?
「還好還好。只是發(fā)呆次數(shù)變多了,不是癡呆?!?
『呂大哥,你別笑我了?!?
「又再想哪個姑娘啊?」
『沒有啦,只是發(fā)呆放空一下而已?!?
「我從基層員警一路看著你,看到我都分局長了。我會不了解你嗎?」
「你的小跟班呢?怎么好一陣子沒看到她了?」見我傻笑,他繼續(xù)說。
『她喔,最近在籌備婚禮的事情。來店里時間比較短。』
「結(jié)婚?!終于阿,你們也到適婚年齡了,也是該準(zhǔn)備步入下個階段……。」小跟班嗎?呂大哥的話被我排除在外。是什么時候開始這樣叫起的?我對她的第一印象又是什么……?
「林紘翊!上課睡什么覺,給我站起來。」
「你干嘛?叫你罰站還彎腰啊?怕?lián)踝『竺娴娜耸遣皇?這么貼心就站到最后面去?!贡晃覀兎Q為「機(jī)車?yán)咸幣沟挠⑽睦蠋?,可能更年期到了,脾氣很火爆?
我拿著英文課本,自以為很自然的放在害我需要彎腰的地方走到后面。沿途經(jīng)過的男生都在笑,只有男生才懂。女生則是認(rèn)真的上課,或著一副「吼!林紘翊,又是你害我們不能好好上課?!沟膮拹罕砬榭粗?。
當(dāng)我走到最后一位女生的旁邊,發(fā)現(xiàn)她也在睡覺。而且還是我們的班長,我秒下決定要捉弄她。卻沒想到這個玩笑會對我造成這么大的影響。
『班長,下課?!晃铱拷呡p輕的說。
她急忙跳起來大喊:「起立!敬禮!謝……?!?
話說完的我早就站在后面離她有兩個座位遠(yuǎn)的地方,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愣在那邊,陷入不知該繼續(xù)站著還是坐下的尷尬。原本用課本遮著笑容的我,因為大家笑了起來而跟著一起哄堂大笑。
「袁翎?你干嘛?這么想下課是不是?你也站到后面去?!鼓莻€老處女吼著,制止了全班的笑聲。
這著實嚇到我了,平常的她一定會笑笑的叫她坐下,因為她是每個老師都喜歡的那種學(xué)生。
她在哭,剩下的時間,她都在哭。
雖然不是第一次惹哭女生,但卻有很大的罪惡感??赡芎λ松谝淮伪焕蠋熈R,而且我超怕女生哭,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怎么處理。啊!剛剛下課去找阿明買熱狗,上面包的餐巾紙應(yīng)該可以用。從制服褲子右邊口袋拿出已被揉成一團(tuán)的餐巾紙,再從左胸口袋拿起藍(lán)筆?!簩Σ黄稹!粚懲赀@三個字,我對摺放到她手捧得課本上。視線為了逃避她而轉(zhuǎn)向這堂課第一次看的黑板。我跟她不熟,除了催繳作業(yè)、班費、聯(lián)絡(luò)簿,還有替老師找我而傳話。我沒有跟她說過任何其他的話。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原諒我,還是會跟老師打小報告。
但我卻聽到擤鼻涕的聲音。
雖然輕輕的,但我真的沒聽錯……。
『那…那個……?!晃疑笛?,她連攤都沒攤開,直接拿餐巾紙擤鼻涕?
「謝…謝謝?!顾p輕的回。
她是不是少根筋?
下課后的她幾乎被所有女生包圍。各種安慰、各種「你怎么了?還好嗎?」
「我也不知道,就突然聽到老師說下課,我才起來喊的?!惯@是她的回應(yīng)。她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怎么可能會沒發(fā)現(xiàn)?雖然是在打瞌睡,但是在旁邊說話跟臺上說話差異很大吧?而且一個男聲一個女聲欸!
她一定少根筋。一定。
放學(xué)后的我們還被班導(dǎo)留下來,因為那個機(jī)車女把今天發(fā)生的事都跟班導(dǎo)說了。我們班導(dǎo)是一個年輕的媽媽,在這所滿滿都是老教職員的高中里,她算年輕了,對我們很好也充滿母愛。「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惯@是她的口頭禪。但缺點也跟媽媽一樣。
碎碎念,瘋狂碎碎念。
「林紘翊,開學(xué)才兩個月,你就來我辦公室?guī)状瘟?不是上課睡覺、作業(yè)沒交,就是頂撞老師。今天早上還因為你穿短襪被糾察抓,不是在這寫自白書了嗎!你個性怎么這么乖張呢?就算你成績好,也不能這樣。做人德性很重要,就算你實力很強,不會做人也不行?!?
「班長,今天怎么了?是睡著了嗎?」見袁翎搖頭,老師又接著說??墒俏业淖⒁饬σ呀?jīng)被袁翎吸引過去。她雖然很認(rèn)真的看著老師,但三不五時就會偷瞄一下左手上的手錶,很在意時間的樣子。是在擔(dān)心什么呢?
「所以林紘翊就交給你了?!灌?是不是有叫我?
「林紘翊,你有沒有聽到?以后班長就坐你前面,就近看管。如果她跟我說你又怎么了。我下次就跟你媽說?!?
『不行!』我跳起來說。
「不行就給我乖乖的別惹事?!?
『喔……?!荒挠腥诉@樣的,抓人家弱點威脅。
等登燈燈「請所有班導(dǎo)師至?xí)h室開會。請所有班導(dǎo)師至?xí)h室開會。」燈燈登等
班導(dǎo)聽完,嘆了一口氣后說:「又開會。」
「你們回家吧,本來想說送你們回去的,可是開完會都不知道幾點了?!?
「回去注意安全喲。」班導(dǎo)整理著她的桌面,拿起一本筆記本走出辦公室,還不忘提醒我們。
離開辦公室跟班導(dǎo)走相反的方向,下樓梯的我跟在她后面走,看著她的馬尾左擺、右擺,左搖右晃的。她要搬到我前面坐,不就代表這個馬尾會在我面前擺盪很久。
回到一樓,我走進(jìn)教室旁的廁所。真是的,憋死我了。真的很會念,跟機(jī)關(guān)槍一樣。
斗完尿,洗完手,走出廁所。我看見班長蹲走廊上。
『欸,你干嘛?』我走到她旁邊戳了她肩膀問。
「我叫袁翎。」
啊?
『欸,你說什么?』我又在戳了一下她的肩膀問。
「我說我叫袁翎!」她抬頭,提高分貝。眼眶泛著淚怒視我。
『兇屁兇阿,我好心關(guān)心你欸。』這句話我藏在心里沒說出口。
『好,袁翎,你干嘛蹲在這?』
問這么多干嘛?干你屁事?一般人應(yīng)該會這樣回我吧,問了第三次后我瞬間覺得自己很雞婆。
「門被鎖了,我東西都還在里面?!?
啊,她應(yīng)該第一次放學(xué)后還被留下來吧,不知道警衛(wèi)會巡視校園。把那些忘了鎖門的教室都上鎖。
『笨蛋?!晃覚z查下排的窗戶,不出所料也都上了鎖。
『里面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嗎?還是明天再拿?』
「手機(jī)、錢包、鑰匙,還有書都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