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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只是他
余芋繞了大半個酒吧,最后是在后門的位置找到陳眠。
她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那一幕,酒精讓她的大腦也有些混沌,高中時期身邊大半人都陷入青澀戀愛中,將對方的名字藏在每一次看似無意間的提起里,但余芋從來沒什么感覺,甚至那些被稱之為心動的剎那她都是平淡看完。
哪怕到了大學,叁個舍友兩個陷入熱戀,晚上閑聊里說起那些讓她們怦然心動的小事情,她也只是覺得:啊,就這。
身邊人說她沒開竅,余芋覺得沒開竅就沒開竅吧,戀愛這東西麻煩又占據(jù)正常的學習時間,好在宿舍里有陳眠和她一樣,她看慣了陳眠對示好視若無睹的樣子,春心動這叁個字根本對她不適用。
然而卻沒想過,自己能看到這一幕。
看見對所有人都說著不好意思我不想談戀愛的陳眠仰著頭和穿著白色衛(wèi)衣的少年在敞開的后門外接吻。
她一愣,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陳眠喝醉了被人占便宜了。
然而剛靠近一步,就聽見混雜在音樂聲中,陳眠并不算大的聲音,對眼前的人說對不起。
耳邊樂隊換了個主唱,從男生換成了個嗓音空靈的女聲,拿著話筒唱著周杰倫的楓,她沒來過酒吧,不知道網上說著嗨到讓人忘記自己名字直接蹦瘦叁斤的酒吧為什么會是這種畫風,唱著的情歌讓空氣都跟著變得酸楚。
或許是酒精作祟,讓毫無浪漫細胞只裝著專業(yè)知識的大腦忽然對身體下達指令,產生了些類似于感動的情緒。
這種感動來源于,一身白色的陳眠緊攥著男生的衛(wèi)衣帽,而被拉住的人聽到道歉只是勾唇輕笑,然后伸手跟泄憤似的揉揉她的頭發(fā)。
——道個屁的歉。
他是這么說的。
一點兒都不溫柔,換作是學校里一直在追陳眠的林郁青師兄大概會說沒事的、你沒有任何錯,但大概人又都是視覺動物,非常膚淺的顏值因素加上去,直接讓眼前這個人占了上風。
她站在那里,用一種看課堂案例的眼神專注看著他們,直到他抬頭看了過來,余芋才有些慌張地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像是招財貓似的剛擺手,就聽見他對她說,“陳眠喝醉了,麻煩你幫忙照顧她了。”
余芋一直恍惚。
把陳眠扶著回了位置,鄧茉沫和蘇望秋輪流問她們去哪兒了怎么那么久,她都只是茫然地搖搖頭,手搓著臉,覺得自己剛才大概率是看錯了。
又看向旁邊趴在桌上睡著的陳眠。
心說怎么會呢,陳眠怎么會在后門和別人接吻呢。
這天的看見像是個秘密。
后來是鄧茉沫的男友叫了車把她們送到宿舍樓下,第二天是鄧茉沫手機鈴聲響起,才把宿舍里睡著的人全都吵醒。
宿醉醒來的后果就是頭痛欲裂。
陳眠臉埋在枕頭里,聞到自己身上的酒味又有些受不了,剛從床上坐起來,就看見自己枕頭旁邊放著的一大袋零食。
陳眠:?
哪兒來的。
她問了宿舍里其他人,蘇望秋跟鄧茉沫都一臉茫然。
“不是你昨天去廁所的時候買的嗎?”
陳眠沉默了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問,“酒吧廁所,都可以賣零食了嗎?”
結果換來一眾沉默。
蘇望秋:“以后我們大家還是少喝酒吧。”
鄧茉沫:“我第一次聽見陳眠說傻話。”
最后還是從廁所出來的余芋解答了陳眠的問題,對她說,“是個男生給你買的。”
對于那男生的描述她給得含糊,只說長挺帥。
這含糊的叁個字讓鄧茉沫不太滿意,執(zhí)著要求細節(jié),問了半天怎么帥、長什么樣。
余芋說不出來,最后撓著頭發(fā),好半晌才想起可以把鍋甩回陳眠這兒,結果看見陳眠抿著唇,表情復雜地看著那袋零食。
蘇望秋敏銳捕捉陳眠的不同,問她,“是你認識的人嗎眠眠?”
袋子里薯片和旺仔小饅頭甚至還有果凍和溜溜梅,一看就是那人隨便選的,陳眠過于了解沉域,他從來都是個能花錢就懶得花心思的人,在超市購物的時候從來不會貨比叁家,選東西只看心情,什么都往購物車里塞,她那時候嫌沉域煩,也說過你能不能稍微選選,結果對方語氣非常自然地說,“你不是往那兒看了么?”
陳眠一愣。
緊接著才明白過來他話里的意思,是她往那些零食的方向看了,所以他就都拿了。
陳眠是個喝醉了就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凈的類型,謝師宴那天發(fā)生的事情她也記得不是很清楚,在看到班群發(fā)的視頻甚至覺得那不是自己,昨晚發(fā)生了什么就更是隱約,只記得在喝醉之前看見了沉域的臉。
隔著幾張圓桌,跟一群男生坐在一起,望來的眼神都冷淡。
所以,后面是發(fā)生了什么?這零食又是怎么來的?
這些疑問暫時都沒時間占據(jù)大腦,她去拿了干凈衣服去浴室洗完澡出來,桌上的手機就響,是學校辯論社的學姐讓她去一趟。
最近辯論社在準備大學生辯論賽,陳眠當初選擇這個社團也是為了鍛煉口才,班級里不缺乏口才好的人,大多都性格開朗外向,偶爾有內斂的但在遇見專業(yè)問題上也都滔滔不絕,被成績劃分的大學校園里不學無術的人基本為零,名校只有卷和更卷,躺平的基本不存在,就連蘇望秋和鄧茉沫這種總喊著勞逸結合的人也每天都會跟陳眠和余芋一起跑自習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