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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眠頭一次來這種場合,是在樓下碰見的陳茵,自天臺上那次警告之后,她們很久沒說過話,但也沒外界所傳的那樣關系糟糕,都臨近成年的人了,不像小學初中生那樣互相看不順眼就老死不相往來。
陳茵跟她打了招呼,還把提的飲料分了她一瓶,說先喝酸奶墊墊肚子。
一路進電梯,陳眠都沒說什么話,有林琳這個天然話癆東南西北地找著話題,似是生怕陳茵尷尬,一會兒夸夸她的裙子、一會兒問她最近考試怎么樣。
陳茵回得也敷衍,三兩個字就打發了。
然后就到這兒。
看見豪華包間里幾乎坐滿的人,都是綏中的人,理科班、音樂班、美術班,甚至還有幾個文科班的,陳眠同班男生都有一兩個,看見陳眠隨即就開始打趣,仗著光線昏暗還有人吹起了口哨。
陳眠不太適應這樣的吵鬧,剛一皺起眉,就聽見沉域笑著對她說,“過來,站那兒干什么。”
他旁邊的人一個一個地讓位置,空出個位來。
“這兒這兒這兒。”
場面有點兒氣派,像是什么偶像劇里大哥的女人駕到一幫人鞠躬喊了聲大嫂好。
又帶了些獨青少年專有的中二。
夸張但不讓人討厭。
至少大家看來的眼神里多半都是友善的笑意。
而坐在人群中間的那個人,在閃爍燈光下看向她。
像,他身上的光,全因為他看來的眼神,而都落在了她身上。
陳眠腳步停了會兒,才越過人群,坐在了讓出的空位上。
“誰帶你來的?”沉域問她。
陳眠抬眸,手里還拿著陳茵買來的飲料,說話聲被哄鬧的音樂給覆蓋。
沉域沒聽清,彎腰湊過去,又問,“說的什么?”
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就縈繞在陳眠的鼻尖,她往后退了點兒,提高音量重復了遍,“說好陪你過生日,履行承諾而已。”
跟對游淮開玩笑所說的不想讓他多個媽媽這種話不同。
沉域其實今天根本沒問陳眠要不要一起,他知道陳眠不喜歡這種場合。
陳眠有點兒社恐屬性,只是被冷淡的外表所掩蓋,看起來在哪兒都鎮定,但沉域知道陳眠不太喜歡和不熟的人社交。
現在來了,還能是為了什么?
什么履行承諾,一聽就是借口。
自那晚在山上接吻了之后,兩人的關系是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微妙兩個字的意思就是,有,但不多。
譬如,沉域早上給陳眠的牛奶,陳眠不會拒絕了,晚上兩人一起復習的時候,陳眠會直接扯了他語文試卷給他糾正錯題。
是一些細微的,只有當事人能夠察覺到,旁人看來毫無變化的,微妙變化。
這種變化在沉域嘴里被加工,每當游淮說你就是個舔狗的時候,被沉域跟論證數學題似的一個個反駁回去。
這會兒人真來了。
沉域覺得,陳眠這和在追他有個什么區別?
他換位思考,要他是陳眠,在離高考只有十九天的時候,就為了所謂的履行承諾給個‘不喜歡’的人過個生日,明明說好的是明天一起過,怎么看都是黏人的反應吧。
可能是怕他跟別的女生有接觸了,畢竟來的人這么多,也確實有朋友帶來的女孩子。
遲盛都說,女生真在意你,那什么飛醋都能吃,你被個母蚊子咬了都能被叨叨。
這不是吃醋是什么。
還跟著陳茵進來。
——履行承諾而已。
吃醋而已吧陳眠。
沉域越想越覺得挺有道理,側眸看陳眠盯著屏幕看得專注,于是抬手撞了下正在喝酒的游淮。
“我操——”游淮手里的酒灑了一褲子,下意識就要罵人,又想起要罵的人好歹是個壽星,又把國粹給收了回去,沒好氣地問,“什么事兒啊您?”
沉域靠那兒,手指了下陳眠,對游淮說,“來,兒子,叫媽媽。”
“……”
游淮:“你非要我在你大喜的日子罵你聲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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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開’是前文出現的那個KTV。
晚上還有一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