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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著出了神,直到指針接近十點才猛然從座位上跳起,直奔五樓會議室。
這次的課程沒有再請來曾是實習記者的學長姊,只有資深記者來講課、實作練習,以及「導師」與實習生的交流時間。此外報社也宣布了徵才訊息,鼓勵即將畢業的實習生投遞履歷,在一個多月后的畢業季參加誠報的面試。鐘月于是暗暗想著,回去又得多一件功課了,那就是準備自己的履歷。
何蓓如直到中午過后才出現。鐘月心想自己似乎欠了她一個道謝,于是把握了短暫的十分鐘休息,在茶水間捕捉到她。
「蓓如姊,我一直沒機會跟你說聲謝謝?!圭娫聦λ_口。
「為何這么突然?我改你的稿子可沒有特別寬容?!购屋砣缥⑽⒁恍?。
「當初……呃,子容的事情,是你告訴我的。這回他出車禍,也是幸好有你告訴我。」她微微臉紅,「你可說是……對我們關照良多?!?
「你說的是這些?。俊购屋砣绻笮?,「這哪有什么?子容讓我看不過去的事情可多了,這傢伙有時就是會令人為他操心。」
「我其實有點意外,子容會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你?!?
「他不會主動告訴我這些,但也不會特別隱瞞。他開始寫信給你之后,一次組內聚餐,他有意無意地跟我打聽你這個實習生。我覺得事有蹊蹺,事后就給我問了出來。」
「原來如此,」鐘月訥訥地說,「蓓如姊,你……你真的是個很好的主管?!?
「話別說得太早,你現在還只是實習記者呢。」何蓓如嘿嘿一笑,「話說回來,那潘少的行為還真是不難預測。從你們開始來實習之后,我就在猜他何時會對你下手。」
「你怎么會知道他……?」鐘月有點驚訝。
「他和鴻硯共事這么久,怎會不知子容和鴻硯是形影不離,」何蓓如哼了一聲,「子容平時對他的態度你也看到了。潘少這種小鼻子小眼睛的人,怎么可能不記恨?當然一有機會,就會在看似與子容或鴻硯交好的異性面前說三道四?!?
「還真是積極,他沒別的事可干了嗎?」鐘月只覺難以想像。
「你可得小心他,」何蓓如手指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不過他并不是最重要的事。子容這孩子脾氣有些隨性──說直接一點就是任性──才是你需要多擔待的。有什么委屈的話,你要是信得過我,儘管來找我沒關係。」
鐘月不禁感動,「好的!蓓如姊,謝謝你。」
下午五點課程結束時,天還是亮的。和何蓓如及其他同儕告別之后,鐘月想著該和白鴻硯打聲招呼,便上了三樓的編輯中心。向晚的馀暉從辦公區的落地窗旁灑入,窗旁立著兩個人影,正低聲交談著。鐘月認出其中一人就是那日與白鴻硯一同去醫院探望楊子容的無禮女子;另一人也是個年輕女子,卻是面生。
「你來得不巧,我看到鴻硯和一個女人出去了,已經一個多小時了還沒回來。」在醫院碰到的那女子說,聲音有些忿忿之意。
「青文,人家都有女朋友了,你還這么在意他干嘛?」另一個女子說。
這個名字,鐘月在潘少英和白鴻硯口中都聽見過。方青文,也是報社員工。
「難道你不會在意嗎?」方青文說,「他和蘇曉丹遲早有一天會分手,如果競爭者還是這么多……」
「我看很難,」那女子悠悠地說,「他們都交往那么多年了,要分手可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我已經做好放棄的準備了?!?
「你就這么甘心?」方青文詫異道。
「不然怎么辦呢?難道你自己不也是跟我一樣的想法?」
「我?我不……海齡,你恐怕誤會……」
「算啦,先不說這些。既然鴻硯不在,那我先把東西送去採訪中心好了……」
鐘月越聽越吃驚,卻不敢逗留太久,怕被發現自己聽到了她們的對話,便悄悄地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