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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常遇到這樣的事嗎?」白鴻硯問。
「嗯……不常,」鐘月回答,「她們通常不太搭理我。」
「喔?」白鴻硯略感好奇,「那今天是怎么了?」
「心血來潮吧。她們比較常欺負另一個女生。我……只是很偶爾會和她玩在一起。」
白鴻硯笑了笑,沒再追問,「別理他們了。我們去吃冰吧?」
鐘月抬起頭,眼神流露一絲訝異,猶疑片刻,靜靜點了點頭。
兩人并肩往巷內的冰店走,白鴻硯問了幾句鐘月在學校發生的事情。鐘月多只以單詞回答,便沉默不語。當兩人在冰店坐下來后,鐘月才忍不住開口:「鴻……鴻硯哥哥,你真的有觀察她們都住在哪里嗎?」
白鴻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我騙她們的!有一兩個住在附近的女孩子倒是見過,卻哪會去注意她們往哪條路走呢?」
鐘月聽著也笑了,閃現她難得暴露在外人眼前的豁亮白牙。總是直腸子、反應慢的她,年幼的心靈只對白鴻硯的機靈和見義勇為是滿滿的佩服。直到今日,鐘月都還記得那天芋泥冰的滋味,就如鮮活的記憶一般舞動在舌尖上。
班上偶有那一兩位常受到排擠的同學,原因或是身上有異味,或是行為古怪,又或是成績落后。鐘月并不在那些人之中。她成績名列前茅,舉止規規矩矩,也總是穿戴得整齊乾凈。
問題在于她不大和人說話,在某些人眼里顯得陰鬱、扭捏和無趣。在學校的休息時間,她大多只是坐在座位上看書,不會和同學到校園的游樂設施玩耍。她不需要擔心桌椅被人胡亂涂鴉,或是文具突然被藏了起來。很偶爾,當江芷琪那一票人間來無事,才會拿她來當作茶馀飯后的戲耍嘲弄對象。
直到白鴻硯出現,她的生活才多了一項樂趣:那就是每天放學后跟著白鴻硯去吃冰、去公園里玩耍,或是到對方的家里串門子。
白鴻硯到同學家參加聚會,或與朋友到出游時,偶爾也會帶鐘月同行,她儼然就是他的小妹妹。她總是帶著一本書,靜靜坐在一旁吃著東西讀著,不時興味盎然地抬起頭聽白鴻硯和朋友的談笑。說到好笑之處,她也會跟著笑;但從來不會插入一句話。白鴻硯那群朋友中,也有一、兩位大哥哥也對她相當好,總會記得帶些給她的糖果餅乾,或是在她埋首書本時對她打趣:「再讀下去,到時就連我們考試都考不贏你啦!」
不久后鐘月就發現,白鴻硯很受女孩子歡迎。她曾在放學后經過白鴻硯家門時,目睹臉帶紅暈、穿著高中制服的女生在他家的信箱偷偷投了信件;她也曾輪流看到不同面孔的女孩出現在白鴻硯身邊,圍著他嘻笑打鬧,他說的每一句笑話,她們都笑得太夸張;她還曾在暗巷中直擊有女孩對白鴻硯告白遭拒后,哭成淚人兒的模樣。
她從不敢在白鴻硯面前打聽這些八卦。直到一、兩年后她情竇初開之時,想要鼓起勇氣找這位貌似戀愛專家的大哥哥諮詢,卻已沒有機會。因為在她還沒下定決心前,就因父親工作調動,他們舉家搬離了草屯,從此和白鴻硯斷了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