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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顧淼淼從來沒敢想過，林深會屬于她。上天眷顧，她曾經(jīng)擁有過他，雖然她弄丟了。

時隔多年，再見林深，他依舊閃閃發(fā)光，和當(dāng)初沒什么兩樣。

不，顧淼淼糾正自己，他變了，變得成熟穩(wěn)重，待人溫和。

被他握著的地方，熱熱得在發(fā)燙。

好像一塊烙鐵，落在肌膚上，疼到骨頭里。

明明他們做過更親密的事情，但此刻清醒著的肌膚相接，讓顧淼淼有說不出的難受。

他的手指又細又長，從前她總愛把自己的手縮在他的手心里，偶爾伸出來，像是調(diào)皮的地鼠，在他的手指上叨一下。他縱容著她，受不住的時候，就把她的手指夾在自己指間，威脅道：

“還敢么？”

那時的顧淼淼從不知害怕，不知死活地繼續(xù)挑釁，因為她知道，林深不舍得弄疼她，哪怕是這么一點點。

顧淼淼不懂察言觀色，不知天高地厚，因為林深告訴過她，有他在，她不需要這些。她相信他，所以也不去學(xué)。

現(xiàn)在，她還是逐漸學(xué)會了這些，因為曾經(jīng)縱容她的人不在了。

她需要自己處理房子漏水，和裝修大叔因為一個多余螺絲釘?shù)馁M用斤斤計較，和樓上縱容孩子跑來跑去擾民的鄰居吵架。

雞毛蒜皮的小事，或是關(guān)乎生死的大事，她都學(xué)會了自己處理。

因為她把林深推出去了。

*

林深又問一次：“顧淼淼，你變了么？”

顧淼淼有種恍然的錯覺，好像這空白的兩年只是一個夢。

林深就站在她對面，他的手握著她的手腕，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像曾經(jīng)他每一次生氣。

顧淼淼躲開林深的眼神，輕輕一掙，手腕從他手機逃脫。

他的餐盤很貴，很沉，顧淼淼的手腕疼。

她把餐盤放進水槽，林深默默走到她身邊，兩人相伴而站，像一對結(jié)婚多年耗盡話題的夫妻。

水流聲嘩嘩。

“你說呢？”顧淼淼把洗潔精擠在盤子上，拿起海綿。

“你變了?！?

林深不喜歡顧淼淼反問他，她以前從不這樣，這又讓林深憂愁了一些。

“那也很正常，兩年了，一點都沒變才奇怪。”她云淡風(fēng)輕地說。

“你不想問問，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顧淼淼苦笑，海綿在盤子上打了個劃，擦出難聽的一聲。

“現(xiàn)在問這個還有意義么。”

林深看著她熟練地擦干碗，把盤子放在置物架上，心里有些難受。

“你以前最討厭我讓你吃完飯洗碗?！?

顧淼淼不愛聽他說以前，她自己都不想以前，為什么他總要提。

她把所有的餐具歸置好：“你都說那是以前?！?

“顧淼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