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藏玄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難不成你還想收點恩師費什么的?”初塵挑眉看著他,“我可告訴你啊,門都沒有。”
“商人本質,小氣摳門。”王瑾瑜打趣她后,忽然抓著初塵的手,“初塵,如果我要你陪我去游離江湖,你可拋下如今的一切,與我走一遭?”
初塵一怔,連忙拽回手,“瑾瑜,你怎么了?”
“不要松開我,你知道他就在隔壁,所以不要大聲了。”王瑾瑜再度握著初塵的手,“我這一生都尋不到如你這樣的女子,為了你我得罪了一切,可依舊是求不得,放不下。我只想有你陪著我走一程,讓我抱著回憶活下去。”
“你這是何苦了?”初塵終究還是要面對這她最不愿意面對的情意,微微低頭,“我走不開,也拋不下。”
“哪怕就是三年五載也不行嗎?”王瑾瑜不死心,再度追問。
“別說三年五載,就是三五天我也做不到。”初塵搖搖頭,“瑾瑜,放下我,也放過自己。”
王瑾瑜嘆氣一聲,松開初塵,“果然還是你,就算如此,我也不想放下你,為難自己,總比為難她人好。”
“瑾瑜……”初塵心下一緊,張了張口,心中千言萬語,可卻不忍說出。
隔壁,趙炅嘆氣一聲,“王瑾瑜已經不行了,為了他的父親,吞下了嫡母給的藥,最多只有三五年的命可活了。”
“什么?!”李青慕驚呆了,這一切為什么來的如此突然。
趙炅又是一聲嘆氣,“今日的偶遇,也是他求了我很久了,我才答應的,我是真心不想看著這個癡情的白癡,再被弟妹傷害。”
“又不是初塵的錯。”李青慕一臉不悅,“他自己喜歡初塵,難不成還要怪罪我娘子了。”
“你個飽漢不知餓漢饑的混不劣!”趙炅抬手就給了李青慕一個爆栗子,“沒有王瑾瑜的幫助,哪有你們的今日。”
“他是有所圖,不然怎么能成就你們趙氏的天下。”李青慕一點也不示弱,冷冷說完,起身嚷嚷道:“三哥,走,去找二哥出來陪我去喝酒。”
趙炅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嘆氣一聲,招呼下人備車。李青慕望著墻壁,恨不得看穿那里,可是他能強求什么嗎?
李青慕和趙炅出門沒多久,初塵便送王瑾瑜離去,可王瑾瑜非要帶初塵去逛逛東京,初塵推脫不掉,想著李青慕也不在家,而且孩子們由竹心和竹笙在李家帶著,她也不操心,便答應了王瑾瑜。
二人棄車,走著路逛著東京,初塵雖然是第二次來汴梁了,兩次都是沖沖忙忙,如今來了半月了,可是一次都沒去外面走走,可對于這里真是一知半解。
這一路,王瑾瑜興高采烈,為初塵講解東京的繁華,從東市逛到西市,走過汴河,望著兩岸垂柳,初塵想起唐代詩人白居易的詩《隋堤柳》。
初塵抬手撩起吹散的青絲,念道:“西至黃河東至淮,綠影一千三百里,大業末年春暮月,柳色如煙絮如雪。”
“沒想到你竟然也喜歡白老先生的詩?”王瑾瑜一臉詫異,笑了笑,“今日雖已是十六,可月色應該還不錯,要是你愿意等到明月當空,還可欣賞一下汴河獨有的夜色,聽聽汴水唱響的夜曲。”
初塵抬頭望望天色,日落西山,晚霞灑在汴河上,波光蕩漾這紅色,也是美景,要是在煮酒一壺……
初塵回頭看著王瑾瑜,她不能回應他的情,但至少可以與他成為藍顏知己,笑道:“可有有酒?!”
“有,我這就帶你去。”
王瑾瑜頓時喜上眉梢,有一處,是絕佳的位置,本是他用來散心之地,每次獨自飲酒望月時,他都回想到她,沒想到今日夢想成真,到叫他心亂如麻,生怕誰會出現,破壞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時候,在汴河的畫舫上,孟玄玨指著河邊上的初塵,驚訝道:“青慕,你看那是弟妹嗎?”
李青慕喝的醉醺醺的,正欲出來,被趙炅拉著,“你以為我的晉王府是說進就進,說走就走的嗎?二哥,你看錯了。”說完,給孟玄玨使了眼色。
“也是,我娘子才不喜歡出門,在邛州府那都是辦完事就回家的。”李青慕咧嘴一笑,“她對我可是情有獨鐘。”
孟玄玨心里小九九盤算了起來,故作一臉驚訝,“可那女子身邊還有王瑾瑜,他可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今日怎么就帶女子出門了?”
李青慕一聽這話,酒都醒了幾分,猛地鉆了出了,一看岸邊,初塵滿臉笑容,那笑容他都有大半年沒看到了,鐵拳緊握,癡癡的看著岸上人。
趙炅瞪著孟玄玨,低聲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連老天都幫我,你難道還不肯幫我嗎?”孟玄玨一臉淡笑,“你別忘了,王皇后已經仙逝快三年了,要是后位一直懸空,難保她不坐上去,如今她是貴妃,代行鳳印,你還真是坐得住。”
“你瘋魔了。”趙炅冷冷說完,怒氣出了船艙,拉著李青慕,“弟妹對你如何你該知道,而且瑾瑜他……”
“他要死了管我什么事。”李青慕醋意大發,轉身回了船艙,他能怎樣,只能相信她的心。
趙炅搖搖頭,跟著進了船艙,瞪著窗邊的孟玄玨,“四弟叫你出來是醒氣,可不是讓你來出氣的。”
“哈哈……老四,你安心了,王瑾瑜是君子。”孟玄玨無奈,搖搖頭,“二哥的生辰快到了,要是以前,準能大擺筵席,如今……”
“如今有何不可?”李青慕猛地灌了一杯酒,打了一個嗝,“只要你想,四弟多的是銀子。”
趙炅頓時頭疼,這白癡,一喝酒就沒腦子了,如今這個節骨眼上,他要是在東京大手筆,必定讓皇帝眼饞,如今為了南征北戰,皇帝到處找軍質糧餉,要是讓弟妹痛了,估計真會支持哪個國家攻打他大宋。
“那敢情好。”孟玄玨心下一悅,只要有了銀子,就不怕辦不出事。
“好個屁!”趙炅怒罵一聲,瞪著李青慕,“弟妹會答應嗎?”
“他有什么不答應的?”李青慕連著灌了好幾杯,眼神迷離的看著趙炅,“我告訴你,你們趙氏再逼我一次試試,我定會傾盡全部財富,滅了你這建國不過幾載的天下。”
趙炅知道這家伙不是說著玩的,只要他想,還真干得出來。笑了笑,“天下又不是我的,那里輪得到我來說。”
“就他趙九重我也一樣不放在眼里。”李青慕直呼其名諱,又打了一個酒嗝,“只要三哥那日想坐著宋國的皇帝了,四弟馬上滅了他,把這江山送給你。”
“你這個混不劣的東西,小心禍從口出。”趙炅連忙捂著李青慕的嘴,瞪著孟玄玨,“我答應你,但不是現在,你給我一點時間,我需要慢慢安排。”
孟玄玨頓時喜上眉梢,立刻跪著抱拳,“三弟,二哥也不想這樣,對不起。”
“算了,你們這幾個癡情白癡,我懶得和你們說。”趙炅按著亂動的李青慕,瞪著孟玄玨,“還不幫忙。”
“哈哈……”
河邊,初塵跟著王瑾瑜漫步走到一個僻靜之處,一棵碩大的柳樹,柳枝茂盛垂下,幾乎蓋住了一個荒廢的亭子,若不是仔細看,也看出去涼亭在此。
王瑾瑜撩起柳枝,笑道:“里面還是很干凈的。”
初塵彎腰進去,果然,里面有兩個草蒲團,還有一個木桌子,而且桌子上,四碟下酒小菜,一個暖爐早已溫上了酒。
初塵回頭看著他,想著他來晉王府的相遇,還有他非要她相陪,這一路他仔細大點,好似一切都安排好了,不由得心下一緊,她真是混賬,既然給不了情,就該絕情,可為什么要給他希望了?
“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初塵深吸一口氣,露出笑容,坐了下去。
王瑾瑜明白她的話,笑道:“嗯,也只能是最后一次。”說完,心下道:“因為我也沒有那么多時間了。”
“那還不坐下?”初塵笑看他,抬手示意請,“別忘了,你主我客。”
“好!馬上。”王瑾瑜應聲,撩起靠著河邊的柳枝綁好,轉身坐下,“初塵,這是東京最有名的小吃,不知道可比得上你的手藝。”
“我意不在吃,而在酒。”初塵抿嘴一笑,拿起暖爐上的酒壺,為王瑾瑜倒上酒,“希望我們可以做一輩子的朋友。”
朋友?!一輩子……王瑾瑜心下苦笑道:“初塵啊,我已經時日無多了,陪不了你一輩子了。”
見王瑾瑜沒有動靜,初塵嘟著嘴,“難道你不想與我做朋友?”
“怎么會?”
“那你還不快點?”
“呵呵……”王瑾瑜淡淡一笑,端起酒杯,“希望你永遠都這么幸福。”
“我也祝福你寬心,笑口常開。”初塵與他碰杯,一飲而盡后,笑道:“我這一生衣食無憂,相公疼愛,兄友弟恭,還有你這藍顏知己,那里不幸福了?”
“那到是。”王瑾瑜順了她的話,與她說起汴梁趣事,逗著她大笑不止。
不知不覺,明月當空,兩岸夾歌樓,明月光相射,登橋觀月的人群,紛至沓來,熙熙攘攘。人們俯瞰河面,銀月波泛泛,皎月沉底,一幅美景,如是畫。
二人聊得興起,萬全忘記了時辰,等到酒無時,初塵才想起,看看天色,花容失色,“瑾瑜,快送我回去。”
“現在都過了晉王府的門禁時間了,你還能回得去嗎?”王瑾瑜一臉失落,可天下無不散之筵席,起身道:“要不就在御街給你找個客棧住下?”
“不了,我必須回去。”初塵一臉決絕,她不敢冒險,不然李青慕那脾氣定不會饒了王瑾瑜。
王瑾瑜無奈,一個響指,他身邊的貼身侍衛便出現,“主子,需要什么?”
“備車拱橋頭,送娘子回去。”王瑾瑜吩咐后,轉身伸手與初塵,“我扶你。”
初塵緊了緊手,給與不給她都很難受,反正都是最后一次了,當是慰藉得了。伸出手,放在他的掌心。
王瑾瑜緊緊握住初塵的手,用力一帶,另一只手勾住初塵的腰,將初塵禁錮在懷里,低頭在她耳邊,柔聲道:“初塵,一下就好,一下就好。”
初塵感覺到一股熱流打濕了她的頸脖,他落淚了……初塵雙手一緊,心揪在一起,她該如何是好?
“瑾瑜,別這樣?”
“初塵,對不起!”
“別這樣對我說,你知道我不愿意在說出傷害你的話,可是我……”
“我知道,你不需要再言,只是一下就好。”
“瑾瑜,我知道我對不起你,辜負了你的這份情意……”初塵哽咽了,她說不下去了,她不忍心,真的不忍心。
“初塵,如果有來生,我只想早點遇到你。”王瑾瑜深情的說著,再度緊了一分懷抱。
“我……”
王瑾瑜不等初塵再言,抱著她飛出涼亭,一個蜻蜓點水,躍上拱橋,站在橋墩上,“美嗎?”
沒有了人群的夜色,更加顯得清冷高貴,有一絲不染人間凡塵的感覺。
初塵被王瑾瑜嚇得驚魂未定,半響才回神,她此刻沒有一絲心情欣賞,只道:“瑾瑜,天色不早了,求你送我回去吧。”
“嗯!”王瑾瑜點點頭,飛身而下。
這時候,王瑾瑜的人將馬車趕到橋頭,王瑾瑜松開初塵,對她揮揮手,“去吧,我看著你走。”
初塵送了一口氣,看了他一眼,袖中拳頭緊握,轉身狠心離去,快速上了馬車,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王瑾瑜見初塵上了馬車,噗嗤一聲,噴出一口血,他早已不能再施展一絲內里,可剛才他拼了命,這一會毒氣攻心,導致心血倒流……
踉蹌幾步,靠在橋墩上,此刻一個黑影出現在他身后,冷道:“你這是何苦了?”
“是不是又要短一年的命?”王瑾瑜苦笑了一下,“齊生,你別花費心血在我身上了。”
“我真是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好?”齊生很是怒氣,抓著王瑾瑜的手,杠在肩上,“你為她瘋了,青山為她也瘋了,你們兩個白癡。”
“你別說我,你為了青山何嘗不是瘋了?”王瑾瑜咧嘴一笑,“有這一夜的回憶,足夠讓我歡喜到死的那一天。”
齊生很是怒氣,冷道:“我告訴你,三年都必須是由我的藥為你續命,所以你最好遵醫囑。”
“知道了。”王瑾瑜點點頭,心下已經開始回憶今夜的幸福。
初塵被王瑾瑜的人送到晉王府,下了馬車后,只見王府大門開著,門口兩個侍衛一看初塵,便上前,“娘子,王爺吩咐,叫娘子回來后,直接去花園里。”
“這么晚?!”初塵一臉不解。
“不管多晚,王爺都會等你。”侍衛如實回答后,對初塵抬手示意請。
初塵點點頭,邁門而入,跟著侍衛去了花園子里。
趙炅一見初塵來,便冷笑道:“弟妹,東京繁華可是迷了你的眼?”
初塵明白他的話里的意思,淡淡一笑,“三哥說笑了,我一直在納悶,為何王瑾瑜能與我偶遇,這一刻我算是明白了。”
趙炅自然知道她聰慧,也不辯解,只道:“弟妹,有些事我不便告知,我有我的無奈,可你是有夫之婦,言行舉止難道不知顧及一下嗎?”
初塵挑眉,“東京不是我一個人,我去哪里也是光天化日,再說了,他是我的恩人,有些邀請我很難拒絕,就好比我不愿意拿錢給你們。”
聽出她不悅,趙炅笑了笑,抬手示意請,“今日你們出門在外,被青慕瞧見了,這一刻他爛醉如泥,三哥也是出于一片好意。”、
該死的,怎么就讓李青慕瞧見了,這下估計要鬧幾天了。初塵心下暗罵幾句。
“多謝三哥了。”初塵屈身一禮,“既然三哥乃是一片好意,這夜色深得很,弟妹不便多留,還請三哥見諒。”
趙炅忍不住笑意,失笑道:“你此刻回去,是幫他收拾屋子,還是去找虐?”
這話倒是提醒她了,初塵氣的不行,跺腳一下,坐了下來,“三哥,如此涼爽的夜,你怎么還不休息?”
“為你找個借口。”趙炅說著,招呼一聲,“上酒。”
“我不喝了。”初塵本來就喝了不少,再喝估計就要醉了。
“沒人叫你喝。”趙炅白了她一眼,“少自己做多情。”
初塵剜了趙炅一眼,“自作多情這種事,我這輩子都不做。”
“那是,你也不缺對你自作多情的人。”趙炅打趣說罷,咧嘴一笑,“對王瑾瑜的癡情如何看待?”
“無可奉告!”初塵冷冷一言,拿起下人剛送上了的酒,猛灌一口。
趙炅揮手退下伺候的人,笑道:“那和你有什么話可聊的?”
初塵看看左右,發現沒人了,便笑道:“你可以問問,你要是想做皇帝,我支不支持你財力不是更好?”
趙炅撫摸著杯子的邊緣,低聲道:“如果有那么一天,你會嗎?”
“會!”初塵挑眉,“不過我不要像如今這樣,被你皇兄擺一道。”
“那你要什么?”趙炅說著,抬眸看她,“別說得太離譜了,免得我承受不起。”
“天下第一皇商,你做得到。”初塵說完,挑眉看他,“而且我還可以給你每個月發工資。”
趙炅望著她微微紅暈的小臉,眼神迷離,笑道:“何為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