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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落大雙進來,咳嗽一聲,訕訕一笑,“大哥,大嫂,王貴來了。”
劉佩打了落賜福一下,一臉羞澀,“沒正經的。”
“他了干嘛?”落賜福起身,眉頭皺起,冷道:“問他有什么大事沒有,沒有就叫他回去。”
劉佩拽了落賜福一下,咂嘴道:“你去看看吧,他再壞也是親人,再說了,當家的是你,大弟要是能打發他走,也不用進來了。”
落大雙趕緊附和,“是啊,大哥,大嫂說得對,還是你去吧。”
落賜福嘆氣一聲,“好吧,我去看看。”說完,走到水缸邊。
劉佩也過來,舀了水給落賜福洗手,忽然想起什么,便道:“大妹曾說過,王貴霸占了娘的遺產,好像有十畝土地,二十畝山林,這事乃是上一任英縣下獄時說的,而且那遺書一直在祠堂,娘沒去要過,所以也無人問津。”
“我不稀罕王家的東西。”落賜福冷冷一眼,便瞪著劉佩,“以后不許記掛這些不義之財。”
“難道我稀罕?!”劉佩沒好氣的吼了他一句,“大妹的意思,是說用這個牽制他的貪得無厭,萬一將來生意好,他眼紅了,整天找借口問你要銀子,你不是可以拿這個說事嘛。”
“這倒是個理。”落賜福點點頭,咧嘴憨憨一笑,“娘子,對不起啊,我就是不喜歡王家那邊的人,所以……”
“晚上不許你上床。”劉佩惡狠狠的說完,扔了手中的瓢,冷哼一聲,怒氣沖沖的走了。
落大雙在一旁捂著嘴,忍著笑意,可實在忍不住了,“噗嗤,哈哈……大哥,以后你最好少惹大嫂,免得經常睡榻上。”
“臭小子,沒大沒小。”落賜福吼了一句,嘿嘿一笑,便大步去了院子外。
周氏在門口,雙手叉腰,“王貴,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鉆進去了,那還有臉來找賜福她們。”
“老五家的,你少在哪里說風涼話。”王貴瞪著周氏,吐了一口唾沫,“你兩口子難道有臉吃我家外甥的,你家兩口子有啥資格住在大哥家里?”
“這院子是大哥送給賜福的,我和老五被賜福贍養,這就是資格。”周氏說著,白了王貴一眼,“這些年,你對賜福一家夠絕了,如今難道還想撈點好處?”說完,吐了一啪口水,“你給老娘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王貴氣急,指著周氏就罵,“老五家,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就給弄在身上?”
周氏哪里怕他,往前一站,“來啊,你來啊,你今天不打,你是老娘生的。”
“你個臭婆娘,你以為老子不敢啊。”王貴一聲怒罵,抬手就要打。、
落賜福正好出了,一看這架勢,上前就抓住王貴,“舅,這是我落家門前,有什么事你只管找我便是。”
王貴訕訕一笑,“不是舅的錯,是這周氏太過分了,她辱罵你親娘舅不是東西啊。”
落賜福一臉冷漠,“五舅母如同我娘,她有什么不是,也是為了我。舅要是覺得不妥,以后別來便是,我也沒招惹娘舅家里,這門親人,你認不認都可以。”
“嘖嘖,這孩子,說的是什么話。”王貴一陣咂嘴,賠笑道:“都是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如今你榮歸故里,娘舅替你歡喜不已,這不前來送禮的。”說著,領起一旁的一捆蘿卜,“這燕菜可是好東西,這還是剛起地的。”
一看那蘿卜,落賜福鐵拳緊握,再看王貴,一臉奸笑,頓時火星子直冒。
“王貴,收起你的假好心,咱們家什么都不缺。”周氏怒吼一句,上前拽著落賜福,“老大,跟我進屋。”
“嗯!”落賜福瞪了王貴一眼,想起劉佩的話,便笑道:“外公留給我娘的東西好像在祠堂,回他我去找王家族長,幫我娘要回來,娘舅,你知道外公留的什么給我娘嗎?”
周氏一聽這話,也想起王氏以前講個,一臉得意,“是啊,這都多少年了,你也該給妹妹孩子們一個交代了。”
王貴一聽這話,心下頓時一慌,這地可是他們家如今的生計,因為去年他兒子把自己家的地賭輸,如今就靠著這點地過日子,要是他們收回去……
王貴故作鎮定,“哼,留給你娘?!落賜福,現在還是光天白日,你做什么春秋大夢啊,我告訴你,別吃著碗里想著鍋里的,回頭丟了如今福。”說完,便扔下蘿卜,揚長而去。
“呸,什么東西。”周氏吐了一口口水,抓起地上的蘿卜,“老娘替小妹先收了這租子。”
*
且不說英縣,如今都冬月了,初塵孩子快足月了,這一胎她沒有水腫,所以特別開心。
今日便是龍袍完工之日,初塵早早就去了繡房,結果李青慕比她還早到。
繡房的細料庫,這里只有李青山一個人可以用,其他人都在大間,這一早,李青慕比誰都著急,畢竟這關系著天下,還關系著自己的義兄,所以比初塵還擔憂。
李青山一進門,看著初塵和李青慕都在細料庫的門口,“你們兩個昨夜沒睡嗎?”
“好了,別拿你哥和嫂子開玩笑了。”初塵白了他一眼,“趕緊打開門,給我瞧瞧。”
李青慕也瞪著他,“昨日接到飛鴿傳書,三個說了,最多再給我半月期限,你要是再沒制好,二哥可真是要對不起義兄了。”
“誰告訴你我沒制好?”李青慕白了二人一眼,拿著鑰匙,開啟細料庫,“自己去看吧。”
初塵和李青慕頓時喜悅,急忙進去細料庫。
望著高大的衣架上,那金光閃閃的龍袍,初塵抬手捂著嘴,真是喜不自勝。
龍袍的空地為明黃,領、袖俱石青色,片金緣。上面繡有12個困龍及日、月、星辰、山、龍、華蟲、宗彝、藻、火、粉、米、黻的形象,其余均為排列均勻的如意頭、蝙蝠和象征富貴的字紋樣。
龍袍上并繡有9條龍,間以五色云彩。領前后正龍各1條,膝部左、右、前、后和交襟處行龍各1條,袖端正龍各1條。下幅八寶立水,襟左右開,以棉、袷、紗、裘制,各惟其時。
“嫂子,這龍袍我可是第一次見著,蜀皇宮里,大多是純黑,大周有的為紅,這明黃我倒是聽過,可那都是一統天下的皇帝才穿的,如今……”
初塵呵呵一笑,打斷李青山的話,“嫂子寓意便是要趙氏統一天下,免除百姓遭受戰亂疾苦。”
李青慕看著初塵,有一種不祥預感,生怕她做出什么對歷史有越界之處,便試探問道:“娘子心懷天下,這皇袍叫什么名字好?”
初塵回頭,剜了他一眼,“收起你的那點小心思,這件袍子就算給二爺用了,等真的登基,這間袍子也是毀子,更不會讓后人知道真相,歷史更不會記載一二,了不起也就是那一件贊嘆之事,寥寥數筆,便可在歷史的恒河里千錘百煉。”
李青慕心下一暖,上前握著初塵的手,“娘子通透,是為夫多心了,望娘子不要生氣。”
“我可沒那個閑心。”初塵說完,望著驚訝的李青山,嘆氣一聲,“三弟,你可不要難過,我知道你費盡心血,為的就是名揚天下,可惜嫂子前面想的太簡單了,故而對你的承諾,恐怕不能完成。”
“嫂子,我從未想過這些。”李青山一臉釋然,咧嘴一笑,“只要能做我自己喜歡的做的事,還能幫著嫂子,青山就高興了。”
“臭小子,沒出息的家伙。”李青慕抬手就給了青山一個爆栗子,“將龍袍裝盒,一樣的盒子準備三個。”
“為什么?”李青山一臉不解。
初塵抿嘴一笑,“林氏不會讓我們那么順利,她的已經到了大周,我們的不到,將來這皇商便是她,所以她不回輕易讓我們送到。”
李青慕點點頭,“我會讓三路人馬一起啟程,但最后真的龍袍,由我易容后親自送去。”
初塵抬手摸著他的臉,“早去早回,我等你生產了。”
“你安心,我一定趕回來。”李青慕抬手覆上她的手,一臉寬慰說道:“千萬不要勞累。”
李青山無視二人的恩愛,將三個一樣的錦盒里裝了三匹蜀錦,再用一個箱子,將龍袍放入,上面放了一匹月光錦,這才封箱。
辰時,慕容冥,李鶴,李開和李德,四人來到繡房。
李青慕將三個一樣的錦盒遞給她們三人,交代后,便對初塵說,“你送我到邛州府,我需要馮興文陪著。”
“嗯,好的。”初塵點點頭,回頭會李青山交代:“還有一個月,我要你贏了初慧。”
“嫂子,你就不能饒了初慧嗎?”李青山眉頭緊蹙,一臉為難,“她生活不易,真的很可憐。”
初塵頓時怒氣,冷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害死我娘,我死也不會原諒她,至于她能不嫩好好迎戰,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嫂子……”
初塵一個眼刀丟過來,“不許再替她說話,你嫂子我說一不二,就如同你不能原諒金巧人一樣。”
金巧人?!李青山一怔,這是他最恨之人,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他的底線,多少年沒人提過這個名字了,今日她口無遮攔,估計也是他觸碰了她的底線。
李青山搖搖頭,嘆氣道:“好,我會盡全力爭奪蜀皇的皇商資格,讓她望塵莫及。”
“對不起!”初塵走過李青山的身邊,輕聲一句,便出了繡房。
李青慕上前,拍拍李青山的肩,“你嫂子的心,你猜不透,她這么做都是為了初慧,以后你會明白了。”
“嗯。”李青山不想多言,只是點點頭,“大哥一路保重。”
“好。”李青慕應聲,心下有些難過,畢竟這弟弟就是死心眼,一心只為他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