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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古話說得好,寧為太平犬,不為亂世人。”初塵一聲長嘆,白虹在一旁仰頭長嚎,感覺在慶幸自己吧。
李青慕也嘆息一聲,問道:“我三哥可有話?”
慕容冥點點頭,“趙三爺的話,就是顧慮好自己,盡快處理好皇袍之事,聽說要在冬至前,把所有事情都布置好,如果好,讓小皇帝過了年,如果魏相逼得緊,估計……”
初塵淡淡一笑,“趙家遍布京兆尹,那魏相還真不敢把他們怎么了。”說著,看看飯菜,“趕緊先吃飯吧,回頭還要忙活中秋佳節,這個中秋,大院要來貴客,所以慕容冥,你可得好好幫著你姐夫。”
“你可以叫我阿真。”慕容冥著實不喜歡別人直呼其名。
初塵故作一臉不悅,“我想怎么喊就怎么喊,你少管。”
苗巧立刻瞪著慕容冥,“相公,長姐如母,你可不許沒大沒小。”
“得了,我惹不起,以后聽命就是。”
慕容冥話落,李青慕一臉深有同感的模樣,拍著他,“兄弟,喝酒吧。”
“哈哈……”
*
江源縣,左晉看完王昭遠的書信,遞給左毅,“大哥,成了,叫我們與李氏競爭,等著皇帝最后決定。”
左毅接過書信,大笑道:“只要不是惠貴妃決定,我們就沒事。”說著,好似想起什么,便瞪著左晉,“你最近可得對弟妹好一些,那些同房丫頭,能不碰就不碰,對弟妹也不可行畜生行為,免得壞了大事。”
“大哥放心,兄弟做事有分寸。”左晉說著,起身頷首一禮,“我先回院子看看她,她昨日有些吃不下東西。”
左毅揮揮手,“下去吧,一會我讓李荷給弟妹送些開胃的菜來。”
“多謝大哥。”左晉一聲謝過,便轉身離去。
此刻劉氏從里屋出來,一臉不悅道:“毅兒,你真的打算拿這個孽障做賭注?”
左毅有些生氣,冷道:“娘,三弟姓左,外面的人,不知道那個賤人,都知道三弟是你的孩子,你別因為他娘,對他有成見,這么多年過去了,難道你還放不下嗎?”
“永生永世都不會放下。”劉氏剜了左毅一眼,“我告訴你,要是這次賭輸了,你們左家便是永世不可入商賈,我們劉氏一族也會被牽連,當然,那只是小部分,所以你們想清楚了,別輸了后,找劉家,我劉蕓在娘家丟不起那個人。”
左毅太了解自己的娘,自然不會多說啥,淡淡一笑,“娘安心,輸了也不過是從頭再來,沒啥了不起的。”
劉氏輕蔑一笑,“這話從你奶奶嘴里說出來,也許我會相信,你們左家?!算了,當我什么都沒有說。”說完,便轉身回了屋子。
左毅搖搖頭,這些年,娘對左家恨之入骨,對劉家更是怨恨不已,多年努力,不需要靠別人,如今江山交給他,他們卻跟劉氏本家要好,一起打壓落氏,這是娘最不愿意的,可無奈她是個女人,夫死從子,如今他是當家,所以娘是怨恨他了。
這邊,左晉回到小院,初慧在院中繡花,一見左晉,嚇得渾身顫栗,連忙跪在地上,“相公,你回來了。”
左晉拳頭緊了緊,這些年對她的暴行,早已把她折磨的體無完膚,巴掌大的臉,就剩皮包骨了,他不明白,這女人明明可以過的很好,為什么要跟著他受罪。
“起來。”左晉冷冷一言,便坐在了石墩上。
初慧吞了吞口水,抬起頭,努力擠出笑容,跪著到左晉面前,撩起他的袍子,低頭下去。
“唔!”左晉隱忍著她的慰籍,這都是她每天必須做得事。
“嘔……”突然,初慧猛的轉頭,趴在地上,不停的嘔吐。
“你怎么了?”左晉冷冷一言,便撩起袍子放下。
這可嚇壞了初慧,連忙抱著左晉的腿,戰戰兢兢的哭泣道:“相公,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嫌棄你,真的不是,我只是……嘔……”
初慧吐著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暈倒在地,左晉心下一緊,立刻扶起初慧,“慧兒,慧兒,你怎么?”
左晉望著初慧沒有反應,心下一慌,揚聲道:“來人,找大夫去。”
伺候初慧的丫鬟采菱,一聽外面喊,立刻開門應聲,奔跑出院子。采菱去找了管事,自己立刻回了院子,端著熱水進去。
“你怎么服侍三奶奶的?”左晉一聲怒吼,嚇得采菱心驚肉戰。
好在采菱早已習慣,換了一個丫鬟,估計嚇得盆都掉了。采菱放下盆,“這半月,三爺不在家,三奶奶精神好了一些,可前兒起,三奶奶已經兩天沒怎么吃東西,就算吃了,也是很快吐了。”
“她怎么沒和我說?”左晉說著,轉回頭,看著昏迷中的初慧,快一年了,她被他折磨的快一年了,習慣了她的慰籍,就算出去找任何一個人,他都得不到滿足,只有在她身上,只有在她身上,他能得到一絲安慰,一絲平靜……
“三奶奶不敢。”采菱說著,淚如雨下,“三爺,三奶奶是真心愛你,三奶奶從來到左家,便沒有真心笑過,可今日三奶奶說起你們初見時,居然笑了。”
左晉心下一怔,她居然還能想起曾經?!抬手劃過初慧的臉,心下問道:“慧兒,你到底有多愛我?可以像我娘一樣,為我爹爹付出生命嗎?如果是的話,我也會學我爹爹那樣,與你一同死去。”
“大夫來了。”
院里的小廝帶著大夫進來,左晉一看,頓時驚訝的站起,“李準方,怎么是你?”
李準方笑了笑,“劉家本宗老爺纏綿病榻半年,尋找名醫無數,結果不如我跑了兩次,要不是看在重金上,你說我愿意跑你們這里來嗎?”
“那是。”左晉讓開來,“麻煩準方少爺了。”
李準方看看床上初慧,搖搖頭,“當初的慧妹妹那可叫一個水靈,如今如同行尸走肉,這藥恐怕不便宜啊。”
左晉拳頭緊握,冷道:“你要多少?”
李準方進來,采菱將初慧的手拿出,有些不忍,蓋上絲帕,李準方也瞧見了傷,淡淡一笑,“不多,要一你只手。”
采菱嚇的一愣,絲帕也落在地上。左晉走了過去,撿起絲帕,為初慧蓋在手腕處,淡淡一笑,“只要慧兒沒事,我的命你都可以拿去。”
李準方冷哼一聲,不予理會,走到床邊坐下,抬手探脈,頓時心下一驚,喜脈?!可這身體明顯長期用斷子湯,這樣的身子,就算有喜脈,也是枉然。
左晉一臉擔憂,鐵拳緊了緊,“慧兒怎么樣?”
李準方閉目,輕蔑一笑,“你還知道擔心慧妹妹,看來她有喜了你應該很高興?”
“有喜?!”左晉驚訝不已,猛的回頭,瞪著采菱,“你沒給三奶奶藥喝嗎?”
“三爺……奴婢實在不忍心啊。”采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泣道:“三奶奶跪下來求奴婢,奴婢不是同房丫頭,不是畜生,奴婢無法冷血。”
“混賬。”左晉怒吼一聲,揚起手,可當著李準方,他也不好意思,咬牙切齒道:“滾出去。”
“是。”采菱應聲,連滾帶爬的出了屋子。
李準方冷冷一笑,“看來你不想要這孩子?”
“準方少爺明鑒,慧兒如見忙著爭取皇商的資格,所以這孩子不能要。”左晉說完,嘆氣一聲,“有勞準方少爺了。”
“孩子三月不足,要怎么處理都已,我也無所謂,不過……”
李準方感覺脈像異動,發現初慧醒來,頓了頓,“慧妹妹經常喝斷子湯,這可是很影響生育,如果現在墮胎,恐怕以后很難懷孕,三少爺,這樣也可以嗎?”
左晉冷冷一笑,“我本來就不想留后,她不能生最好。”
李準方松開初慧的手,收起藥箱,走到左晉面前,“畜生,這種事江源縣多的是人干,不需要找我。”
李準方說完,回頭看看初慧,又轉回頭,睖了左晉一眼,“我會告訴我家二嫂,你知道她在乎慧妹妹,到時候你可別怨我的不是。”
“準方少爺。”初慧猛的坐起,伸手在空中,“不要告訴她,不要告訴她,不管我晉哥哥的事,是我自己不好,是我自己不好。”
“我看你真是瘋魔了。”李準方咬牙,一臉恨鐵不成鋼,轉身怒氣離開。
初慧看著一臉冷漠的左晉,奴隸露出笑容,“相公,我現在好多了,你想要隨時都可以,我絕對不會……”
沒等初慧說完,左晉怒火沖天,大步上前,撲到初慧,三兩下撕碎她的衣裙,翻身上去,一頓瘋狂吻啃,正欲掠奪,門外響起左毅的聲音。
“三弟,你出來。”
左晉住手,喘著粗氣,瞪著初慧,嘴角抽搐,雙手顫抖,低聲哭道:“為什么不反抗?為什么不反抗?”
初慧努力笑著,“相公,我是你的妻,你怎么對我都是你的權利,我只好你好好的便好,我會忍著,一直忍著,只求你讓我為你生個孩子。”
“混賬,你瘋了嗎?”左晉揮拳打在床頭,“你知道我們在這個家的價值,何苦要我們的孩子來承受這苦?”
“那我們離開好嗎?”初慧緩緩坐起,伸出顫栗的手,抱著左晉,“相公,我們走吧,我們都不過姐姐的,你不知道我姐姐有多冷血?她把大哥都趕回英縣了,英縣可不是我大哥能活下去的地方。”
左晉自然知道李家村傳來的消息是真的,為此他也煩惱好幾日,真怕就這樣輸了,瞬間被左家拋棄。
“你就因為這個,所以才要懷孕,才想找借口推辭織錦?”左晉說完,苦笑道:“門口的人你覺得是真心嗎?”
初慧一怔,這可是他第一次問她,第一次征尋她的意見?!心中酸澀一片,不知道是守的云開見月明?還是他良心發現了……
初慧斂了神情,跪了起來,附耳與他,“大哥對你好,不像假意,可是二哥和娘那是真恨你。”
左晉唇角維揚,伸手抱著她,“你不比你姐姐差,孩子你可以留著,但是皇商也必須爭斗到最后,這不是為了左家或者劉氏,而是為了讓你姐姐知道,這世間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嗯!”初慧心里瞬間被幸福填滿,熱淚落下,伸手抱著左晉,“相公,相公……”
“三弟……快點。”左毅生怕左晉在里面毒打初慧,毀了他的搖錢樹,急忙喊了好幾聲。
左晉起身,低頭親吻了初慧一下,“我去去就來,想吃什么,我一會親自下廚給你做。”
初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手捂著嘴,抽泣道:“只要是相公做點,什么都可以。”
左晉心下好似被揪著,疼的抽搐,猛的轉身,長吁一口氣,“好好休息。”說完,便大步離去。
初慧雙手抱著胸,傷傷心心的低聲哭泣,半響,抬手摸著肚子,腹誹道:“孩子,娘會努力保護你,絕不應許誰殺了你,如果誰殺了你,娘親就算拼了命,也會為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