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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可如何是好?”福嬸嘆氣一聲。
全叔一臉不解,“咋回事啊?”
福嬸搖搖頭,說道:“李黎早就被馮寶瞧上了,馮寶獨(dú)子那可是臨邊縣排的上名號(hào)的公子哥,如今這又有財(cái),又有權(quán)的門楣可是少了,你說歡哥那里搶得過人家啊,就說人家是新上任的縣太爺,就比歡哥墻上幾百倍了。”
全叔也是嘆氣一聲,“哎呀!真是可惜了這對(duì)有情人。”
翠竹帶著雨辰,菡萏,雨龍,李熙兩個(gè)兒子,在院子里玩,正好看到福嬸和全叔在花園子門口聊天,便上前笑問道:“你們在聊什么?”
“大小姐,我們沒聊什么。”福嬸連忙給全叔使了一個(gè)眼色,便道:“全叔來說桑園子里的桑葚熟了,問二奶奶要不要給滿堂客人摘一些過來。”
“桑葚熟了?”菡萏一聽有吃的,立馬湊了過來。
全叔接話,笑瞇瞇的問道:“嗯了,二小姐可要親自去?”
“要去,我們要去。”菡萏點(diǎn)點(diǎn)頭,立刻拽著翠竹,“大姐,走吧,我們一起去,我要親自給娘親摘回來。”
“好,那我們一起去。”翠竹一臉寵溺的答應(yīng),回頭問問其他小朋友,得到一致同意,便笑著對(duì)全叔說,“全叔,你可得幫我看著她們這群皮猴子。”
“好的,大小姐放心。”全叔連連點(diǎn)頭,領(lǐng)著這群孩子便走了。
福嬸轉(zhuǎn)念想著,這事還是問問當(dāng)家的好,免得婚姻不好,到時(shí)候親家不成,多仇人。
院子里的臨水露臺(tái),那邊小姐少爺們都在嬉笑,唯獨(dú)馮寶的兒子馮興文,搖著墨扇靜坐在亭子中,獨(dú)自下棋。
翠竹送走弟弟妹妹,回到花園里,瞧著馮興文很是稀奇,便走了上來,“一個(gè)下棋,難道不覺有些孤寂?”
馮興文抬頭望著眼前的丫頭,小巧玲瓏,眉眼精致,笑起來還有一對(duì)小酒窩,甚是可愛。雖才七八歲,可說話的語氣卻老氣橫秋,有大家閨秀的姿態(tài),比起一旁嘰嘰喳喳的小姐們,她算是鶴立雞群了。
“人生本就孤寂,所以才需要尋覓伴侶。”馮興文忽然心中激起漣漪無數(shù),暗罵自己一句,禽獸。便笑道:“不知小妹妹是那院閨秀?”
“仙福苑。”翠竹笑瞇瞇一下,便坐了下來,“我與哥哥對(duì)弈可好?”
仙福苑?!那就是李青川的孩子,馮興文抬手示意請(qǐng),“原來是翠竹姑娘。”
“不知道哥哥怎么稱呼?”翠竹坐下后,覺得有些矮了,索性跪在了石墩上。
“姓馮,名興文,字綠綺,馮寶乃是我娘。”馮興文忍著笑意,“你這樣不累嘛?”
“不累,比起跟著娘親正坐下棋,這算好的了。”翠竹應(yīng)聲,問道:“你是要我讓子了?還是猜數(shù)?”
“讓……。讓子?!”馮興文瞪大了雙眼,那一臉顏色難辨,不過屈辱確實(shí)由心底串起,咬咬牙,“小丫頭,你確定要讓子?”
翠竹甜甜一笑,“綠綺哥哥,你看我像玩笑之人嗎?”
馮興文有些惱怒,可對(duì)這孩子他也著實(shí)無語,只好笑道:“棋盤如人生,你小小年紀(jì)既然知道讓棋,就該知道尊敬他人,難道你不知道何為棋品嗎?”
“人生如棋局局新,我知道綠綺哥哥乃是君子,不會(huì)為了一局棋賭氣,所以才如此大膽。”翠竹說著,拿著一顆棋子放在天元,“妹妹無理了,先讓第一子。”
馮興文頓覺有些挫敗感,他十七歲高中狀元,以是這臨邊縣遠(yuǎn)近聞名之人,這一局棋下好了沒什么得意的,嚇壞了,必定被人恥笑,他該下嗎?
*
熱鬧一天,算是訂下了三家,算是不錯(cuò),馮寶這正拉著夏氏寒暄,馮興文突然走到李青川面前,“青川叔,求把翠竹訂于侄兒。”
“這……”李青川傻眼,可更是怒氣,“賢侄,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家翠竹才七歲,怎么婚嫁,而且你與李黎妹妹早已是佳話,你別是今日太陽大,曬糊涂了。”
“青川叔,侄兒沒有亂說。”馮興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侄今生非翠竹不娶。”
初塵一聽,眉頭蹙起,翠竹這丫的可是不會(huì)與外人下棋的,怎么會(huì)與馮興文下了了?
這一刻,李黎心下歡喜,這下張歡哥哥就不用難過,娘哪里也會(huì)怒氣遂了她的心思,幸虧翠竹愿意幫忙,成全了她,要不然真要嫁給這個(gè)輸一局棋就要娶人的人,她情愿撞死算了。
“混賬東西,你這是說的什么話。”馮寶氣急,走上前來,抬手就打。
夏氏這時(shí)候早已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上前咬死馮興文。李黎則在一旁冷哼一聲,“你瞧不上我,我還瞧不上你了。”
旁邊幾個(gè)嬸子早就看夏氏不爽,最近因?yàn)榫I緞莊的生意,劉香菱和胡穎也不爽夏氏,一聽這事,早已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來,大多都是嘲諷夏氏。
“有時(shí)候笑別人的時(shí)候,不要忘記抓一把草木灰,蓋著自己的腳背,免得露底了。”初塵一臉不悅,故意說著話,走那幾個(gè)嬸子面前過去。
沈蓮花立刻瞪著幾個(gè)人,一個(gè)眼刀丟過去,冷道:“沒吃飽,就多吃點(diǎn),免得一會(huì)小廚房開火。”
初塵走到夏氏身邊,低聲道:“夏嬸子,別難過,回頭你問問黎兒妹妹,也許她也有意中人。”
夏氏聰慧,一聽這話,自然明白,便看著李黎,冷道:“是不是你叫翠竹去的?”
李黎頓時(shí)淚珠子立刻低下頭,“是他自己沒本事,管我什么事?”
“你要是再不說實(shí)話,別怪老娘今兒給你上家法。”
夏氏一聲怒吼,嚇得李黎頓時(shí)淚如雨下,抽泣道:“我不想嫁給他,我喜歡張歡,我非歡哥哥不嫁。”
“啪!”夏氏抬手就給了李黎一巴掌,“你個(gè)混賬東西,竟敢違逆母命,你是不想活了嗎?”
“我就是死也不嫁。”李黎哭著,沖著夏氏一聲哭吼,轉(zhuǎn)身便跑了。
“混賬東西,混賬東西……”夏氏氣的踉蹌幾步,險(xiǎn)些倒地。
“嬸子……”初塵一驚,揚(yáng)聲道:“來人,把夏嬸子扶回去。”
幾個(gè)婆子立刻上來,扶著夏氏便走,這邊馮寶被劉玉拉著,好言相勸。
馮寶雖然表面上怒吼,可心里卻高興的不行,這十里八鄉(xiāng)誰人不知道,落氏疼愛翠竹這個(gè)女兒,連位分都是翠竹是大女兒,要是能求得這門親事,就是登上六七年也是沒啥問題的。
初塵大步走了過來,嘆氣道:“這好好的日子,你們就不能消停一點(diǎn)嗎?”
馮寶一看初塵過來,就又開始罵,“你個(gè)混賬東西,為娘的是怎么教你的,人家翠竹帶多大啊?”
“娘,我可以等,就算多少年,我都等。”馮興文著你說罷,又對(duì)著初塵磕頭一禮,“二奶奶,只要你肯讓我經(jīng)常來這里陪著翠竹,莫說讓我等幾年,就算讓我等一生一世都可以。”
“混賬東西啊,你是要?dú)馑罏槟飭幔俊瘪T寶故作捶胸頓足,一臉恨鐵不成鋼。
見初塵搖頭,李青慕挑眉,一臉邪笑的問道:“綠綺,你是真要娶我家閨女?”
馮興文一臉篤定,很是堅(jiān)定的道:“青慕叔,是真的,這一輩子小侄非翠竹不娶。”
“好,青慕叔成全你。”
李青慕話落,李青山瞪著他,冷道:“翠竹才七歲,再說了,大哥都沒答應(yīng),你湊什么熱鬧?”
李青慕一臉不以為然,笑道:“大哥,這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女婿,既然他相中我們家翠竹,你就跟他定個(gè)娃娃親,好好觀察他幾年,要是這期間不好,咱們還可以隨時(shí)換人,這一舉兩得的事,何樂而不為了。”
劉玉自然喜歡馮興文,上前拽拽李青川,點(diǎn)點(diǎn)頭,示意先答應(yīng)。
初塵望著這幾個(gè)家伙,完全無視她的意見,心下怒氣道:“回頭看我怎么收拾你。”正想說話,卻見翠竹端著桑葚進(jìn)來。
“娘,各位長輩好。”翠竹進(jìn)院子后,屈身見禮,便端著桑葚走到張興文面前,“本來是給娘的,現(xiàn)在給你,你端著回去慢慢吃,想好了再來尋我娘做主不遲。”
馮興文頓時(shí)春波流轉(zhuǎn),含情脈脈的望著翠竹,“翠竹妹妹。”
看著這二人,氣得初塵咬牙切齒,心下罵了一句,“女大不中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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