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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后,顧溪墨推開門,就看到呆在辦公室內的女人,手上動作一頓,那雙眼睛一眼不眨直直盯著眼前的女人,眼底深處似乎還有點不敢置信,稍縱即逝,一秒之后,那雙眼睛變得平靜無波,面容沉靜,眼眸深不見底,根本摸不透他任何情緒。包括賀驚羽。
“能談談么?”驚羽盡量讓聲音平靜。
顧溪墨聽到她的話,眉頭微蹙,目光落在齊明身上不動聲色掃過,眼眸危險瞇起:“誰讓她進來的?”
齊明臉色有些蒼白,剛想說什么,驚羽替齊明開口:“是我自己主動過來的,你也知道我對你辦公室位置很熟悉,你不用說他,我來找你不需要打擾你多久,給我五分鐘就夠。說完我就走!”
聽到她的話,顧溪墨眼眸再次滑過冷光,進門關門一氣呵成。此時辦公室里就只有兩個人。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
“什么事?”抬手看手腕,面容冷酷:“五分鐘!”
驚羽聽到這話,無所謂扯扯唇角,也不閑話多聊了,直接入主題:“我們什么時候去辦剩下的手續?”
沉靜的俊臉聽到這話霎時一愣然后臉色僵硬下來,下巴緊繃,連接喉嚨下的心臟的血管抽緊,心口微窒,薄唇輕顫了好幾下,竟然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他猛的抬頭目光陰狠盯著眼前的女人,那目光真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聲音猛的降了好幾度:“你很急?”
驚羽坦然對上眼前的男人的目光,看到他惡狠狠的眸光一愣,然后就聽到他的話,她沒多想,點點頭:“是,很急!”差不多過幾天她就得走了。
捏著文件的手指泛白,聽到這句話再也控制不住狠狠猛砸在地上,紙屑紛飛,驚羽對眼前男人的反應眉頭微蹙,顧溪墨薄唇冷然,一步步靠近,冷眼嘲諷:“是哪個男人?齊舒然?還是那個律師?賀驚羽,你就這么迫不及待找下一個男人?還是我不能滿足你?”說完把人猛的推到墻面,雙手狠狠握住她的肩胛骨,按住她的后腦瘋狂激烈的掠奪激吻。唇舌長驅直入,不停攪拌,帶著靈魂的顫栗讓他忍不住沉淪想一直吻下去。
驚羽猝不及防,應該說是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再簽下那份離婚協議之后還會對她做這種事,他不是不想再見到她么?現在算什么?下意識想把人推開。
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四目相對。
“顧溪墨,你別太過分了,現在我們已經離婚,你沒有資格對我做這些!”
“不過只簽了離婚協議,其他手續還沒有辦,你現在還是我的女人,我想要,你就得給!”目光陰狠霸道直視眼前的女人,仿佛想看到她臉上龜裂。直視她面容還是平靜,沒有一點波瀾,他心里不甘,狠狠捏住她的手腕,抬起下巴。
她掃了一眼被握住的手腕,沒覺得多疼,面容冷漠:“這算什么?顧溪墨,別讓我看低你!”
顧溪墨冷笑一聲,突然把人甩開,眼眸不屑:“我只能說你未免太高看了自己!”
“放心,我從來不高看自己,自己的斤兩有多少就有多少,我只想問你什么時候有空,剩下的手續該辦了!”
此時顧溪墨面容寒霜籠罩,眼底冷厲閃過:“放心,既然我簽了離婚協議,就絕不會言而無信。”冷眼看了眼前女人一眼:“來人!”
“顧少!”齊明恭敬走進去。
“把這里的資料在我回來之前整理好!”
“是,大少!”
這會兒韓圓突然提著保溫杯來到他辦公室,估計是沒想到驚羽在這里,愣了一會兒,然后看也沒看驚羽目光關心看向顧溪墨:“溪墨哥哥,你要去哪兒?”見他沒有看她,她臉色有些白,抿了抿唇,鼓起勇氣:“洗墨哥哥,我給你煲了湯,要不你有什么事情喝完再走吧!”
驚羽看到眼前的韓圓擰開保溫杯的蓋子,湯味香氣四溢,也沒打算當電燈泡打擾兩人,說不定如今沒有她,兩人昨晚之后關系飛速發展,想也沒想決定:“我出去等你!”
顧溪墨扯住她的的手腕,直接離開公司。
等驚羽坐在這個男人車上,心里突然也復雜起來,相處三年的人很快就要成為陌路,說實話,她真的有些舍不得顧家的人,尤其是顧母、小瑾、還有小湛。
車內兩人都沒有說話,她側頭看窗外。
一個小時后,兩人從民政局拿著離婚證出來,她盯著手里的紅本,好吧,她承認其實還是有些難受。這三年相處畢竟還是有點感情。哪怕一條狗陪她三年,都會產生感情。
兩人在民政門口,顧溪墨面容此時沉靜,眉宇仍然透著一股威嚴,渾身不怒而威。黑沉的眼眸復雜看著眼前的女人,薄唇緊抿還是忍不住開口:“賀驚羽,你后悔么?”
后悔什么?她抬眼直視他的目光:“我沒錯,會什么要后悔,顧溪墨,從第一天嫁給你,我就知道我們兩人婚姻長久不了,果然!”說完蒼白的笑了笑。
顧溪墨抿唇,眼底閃過怒火,然后就聽她繼續說道:“從一開始,當你說出不會愛上我讓我識相的這句話,我就已經做好分開的準備,如今我只能慶幸你時刻提醒我,讓我并沒有真愛上你,不管怎樣,謝謝你的忠告!”
顧溪墨聽完她的話,突然覺得心窩里被插進一刀,眼底滔天駭浪復雜交織,他目光專注一眼不眨盯著眼前這個女人,像是第一次真真意義認識她一樣,嗓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沒有愛上?”再抬眸,那雙眼眸早已經平靜,他想,就這樣吧!總有一天他也會忘了這個女人,哪怕她在他面前,他也能無動于衷。兩人沒有感情牽扯也好,他未必也真的喜歡這個女人!說完轉身冷然離開。
驚羽突然握住他的手腕,見他目光落在她手上,她放開手:“這幾天我想去顧家一趟,可以么?我們離婚的消息能推遲幾天再和家人說么?”如果這次離開,下一次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b市!眼底難得帶著一絲乞求!
就在這時候,“驚羽,過來!”就在這時候,一道寵溺溫柔的嗓音響起,溫容習半靠在車身前面,一身白色的襯衫越發顯得整個人容色逼人,纖塵不染。
驚羽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容習竟然在民政局外面等她,她眼底一愣,怕他腿站著支撐不住多久,忍不住先開口:“我先過去一趟!你先等等!”說完沒注意顧溪墨剎那變的凌厲、殺意暴漲的眼眸,走到溫容習面前。
“你怎么來了?”
溫容習目光帶著寵溺揉揉驚羽的腦袋,驚羽對容習突然的親密還有些愣,沒有回過神來,后來想到以前容習在她每次訓練結束的時候都會這么溫柔揉她的腦袋,頓時也沒多想什么,只覺得自己被當孩子看了,側了側頭避開他之后揉腦袋的動作:“我早成年了,容習,這動作以后還是別了吧!”她還是覺得兩人再好,還是得避嫌。
溫容習見她避開他的動作,目光一閃,沒有說話,把手放下:“什么時候可以離開?”
“還有一會兒!”
“好,我等你。”
“你進去里面坐著等我!”說完準備扶他進車內!
“還真把我當殘疾了?”溫容習見她急忙要解釋的樣子,忍不住溫柔的笑了笑:“好了,別讓別人多等,你過去吧!”
“好!”
驚羽確認他腿沒事,她才再次走到顧溪墨面前:“剛才我說的你考慮的怎么樣?”
“那個男人是誰?”
驚羽這才察覺此時顧溪墨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越發冷漠,看他表情,她大概也能知道他誤會他們的關系了,剛想解釋,想想兩人都沒什么關系了,還需要解釋什么?隨便敷衍說了一句:“朋友!”確實是朋友!只是是關系非常好的朋友!
顧溪墨這會兒看著眼前的女人,恨不得把人活活掐死,拳頭握的咯吱咯吱作響,剛才那個男人對她做的動作深深刺痛他的眼睛,胸口燃燒的怒火怒不可加,眼底冷意、寒意、殺意、冷酷交織,冷冷的目光漫不經心若隱若現落在遠方危險瞇起眼眸,渾身的殺意暴漲,下一秒,目光所有的情緒一掃而空,稍縱即逝,薄唇緊抿毫不留情回答:“既然離婚,那就不需要有太多糾纏!”言外之意就是拒絕!
此時他只有心里不斷對自己說這個女人不算什么,真不算什么,這個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在乎!手背青筋早已一鼓一鼓凸起,極力控制,他才能控制住心里的怒氣。說完再不看一眼轉身離開。
驚羽雖然沒想顧溪墨會答應,但也沒想到他會這么決絕拒絕,心情真不好受,看來這個男人是真的打算和她劃清界限。
“我知道了!”就算不想接受也必須得接受,歸根到底那是顧溪墨的家人,不是她的,她明白了。等對方離開了,她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