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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黑沉,薄唇冷冽半餉還是實話實說吐出:“不會!”
不會!
雖然驚羽大概知道他的答案,但聽到這兩個字,不可否認她的心是復雜的,更多的是釋然,她心底對自己說,瞧,這才是真正的顧溪墨,因為不在乎所以肆無忌憚說出不會這兩個字,她和他之間似乎更多的是其他人的牽絆,她想過很多次顧溪墨為什么不愿意離婚,這其中會不會有些她的因素,可現在,她不會再多想了,這個男人或許因為小湛再或者小瑾其他人所以不想和她離婚,但絕對不是因為她的因素。
她能說什么?
“哦!”低頭若無其事收拾碗筷!
顧溪墨被眼前這個女人一個“哦”的回答,氣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握住她手腕的手沒有放開,突然把人拽到自己懷里,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兩人眼眸相對:“賀驚羽,再給你最后一次反悔的機會,若是你現在收回之前離婚的話,我就只要你一個!”
“如果我生不了孩子呢?”她佯裝開玩笑問道。
顧溪墨沉默了一會兒:“別開這種玩笑!”見她沒說話只是看著他似乎等著答案,他有些煩躁頗為不耐回答:“這輩子我必須有孩子!”他可以算是個非常傳統的人,或者因為他父母,所以對親情太看中,可以說,在他眼底,一個家必須有孩子才算完整,而且他必須有繼承人!
這話言外之意不言而喻,驚羽沒期待什么,也就沒有什么失落,移開他的手:“我們還是離婚吧!”
顧溪墨聽到這話,滿臉寒霜,面色沉沉,覺得自己的威嚴真被挑釁了,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不知好歹頂撞他,怒極反笑:“好,那就如你說的離婚!”說完轉身冷冷離開。
驚羽停下動作,看顧溪墨的身影消失在墻角,終于移開視線,嘆了一口氣,這婚看來注定是要離了,先不說之前的摩擦,更重要的是他要的她根本給不起。
今晚算是不歡而散,兩人一晚上都沒有再說什么。
第二天,顧溪墨去上班,小瑾帶小湛去上學了,她沒事只能在家閑著,到了十點,他實在閑不住了。剛好嚴呈映找她。她開車去律師事務所。
事務所
嚴呈映給驚羽倒了一杯開水,他坐在一旁:“你爸的律師一大早過來讓我通知你,只要你今天去醫院見他,他立馬把股份劃在你名下,不止如此,以后賀氏都是你的。”見她好半響只有笑,沒有說話,他忍不住開口:“看來你爸是確認那信息了,現在終于急了。驚羽,你的打算?”
驚羽在一旁喝了一口冷笑:“他給的,我不會要,至于去看他,我會去,但不代表會愿意接受他的安排。”她拿出手機,發現手機關機,一開機,看到手機里將近一百個電話,差點把手機打爆了,笑笑,重新關機:“再晾晾他,不然他還以為我還是曾經任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乖女兒,自己做的事,就得自己承擔!后悔也沒用!”
“好吧!”嚴呈映嘆了一口氣。沒用再說什么:“對了,周末有空沒?一起帶自個孩子去玩玩?”見驚羽驚詫的樣子,他忍不住先承認:“好吧,我承認這個邀約不是我發起的,是我兒子!他很好奇我最近認識的阿姨!”
驚羽發笑,嚴呈映也忍不住笑,如今兩人相處更像是性情相投的知己,不用說認識的時間,兩人的默契已經很足了。
嚴呈映捂臉先打預防針:“到時候我那寶貝兒子若是問你太詭異的問題,你直接忽略就行!最好帶著你家孩子,堵住那小子的嘴!”他抿了一口,突然道:“自從那個女人跟其他男人跑了后,我兒子跟著我就一直沒有安全感,但非常懂事,雖然時時刻刻害怕我給他找個新媽,但又體諒我,只說找新媽一定要讓他知道,這才有了這一出。”見驚羽笑,嚴大律師破有些破罐子破摔:“放心,你不是我約的第一個,在你之前,那小子自己竟然背著我偷偷來我事務所約了幾個,真是氣死我了!”
驚羽捂著肚子樂的哈哈大笑:“這孩子性格不錯!我喜歡,周末我肯定去。他幾歲了!”
“六歲了!”
驚羽笑的更樂了,沒想到這么一板一眼的嚴律師竟然有這么一個活寶兒子,不錯!
“那說好了哈!”
“行!”
此時醫院長廊里,賀解玉一臉急切,臉色非常難看,她不知道賀驚羽那個女人到底給了什么給她爸看,從她爸醒來之后,突然莫名其妙讓她滾,不管她說什么,她爸就是不理她了,而且每見她一次,就罵一次,她被罵的郁悶無比,總算體驗了一會兒賀驚羽那個女人以往的經歷,以前她每次都是火上澆油的一方,現在倒好,成了第二個賀驚羽,可想而知她心情有多郁悶,她都懷疑她爸是不是老眼昏花把她看錯成了賀驚羽那個女人,可又覺得不可能,她和賀驚羽那個女人又不像。
這時候賀父病房門口幾個保鏢守著,就是不讓賀解玉進去,賀解玉氣的腦袋冒煙:“我是賀氏的二小姐,你們竟然敢攔我!我一會兒就告訴我爸,讓他直接把你們開除。還敢攔我,瞎了眼了!”
幾個保鏢臉上也是躊躇:“二小姐,這是賀總的命令!”
“你們耍我著我玩是吧,我爸怎么可能不見我!”說完就要往里面擠,幾個保鏢躊躇的時候,還真讓賀解玉擠進去了。
賀解玉立馬喊著賀父:“爸,爸,你看你請的這幾個保鏢竟然把我攔在門外,瞎了他們狗眼了。”一進門就開始告狀了。幾個保鏢頓時臉色有些變了。生怕賀總一會兒就開除他們。
但出乎賀解玉意料,賀父并沒有幫她罵那些保鏢,原本昨晚吐血加上人真的老了,他臉色很白,這會兒見到賀解玉,看到她這張臉,頓時響起十幾年前騙他的那個女人,想到那個女人竟然騙他把一和自己沒任何關系的野種也養大了,臉色氣的更白都帶著一股扭曲的猙獰,咳嗽一直不停:“滾,給我滾!別喊我爸!我不是你爸!”說完把床沿桌上的東西嘩啦啦的都掀翻在地。那眼神恨不得把這個野種掐死得了,想到昨天下午他竟然把公司交給這么一個野種,他氣的肺都疼了起來。更氣那不孝女竟然不早點告訴他。想到自己這些年疼的都是那個女人為其他男人生的野種,他這一口氣氣的緩不過來,他后悔啊!真是后悔!
賀解玉沒有當真:“爸,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是我啊,解玉!不是賀驚羽那個不孝女!”
賀解玉不提賀驚羽更好,一提賀父想到自己以前漠視自己的親女兒反倒把所有一切給這個野種,甚至曾經她失蹤三年,他也沒有去理會,他現在只要一想到當初要是那不孝女真死在外面,他賀家連根苗子都不剩,想到這里,他渾身心驚膽戰又慌又后怕,更恨眼前這個野種當時拿不同借口忽悠他,讓他賀家唯一的根差點死在外,想到這里,他對眼前這個野種除了恨更多的還是恨!更恨自己當初被屎糊了眼,怎么就放任不管了。
現在他這個年紀也不可能有孩子了,那驚羽就是他唯一的命根子,這要是驚羽真出了點事情,他真對不起賀家的祖宗了,賀父沒有啥優點,唯一的優點就是傳統和孝順,把血緣關系看的非常重,現在知道賀解玉不是賀家的種了,賀解玉和驚羽在他心里的位置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驚羽相當他的命根子,誰要是害她,他就能跟誰拼命。想到旗氏,想到旗函那個男人,賀父更是恨的不行了。
他本想罵出野種,可這時候理智還有,不管怎么樣,賀父都是這么多年的老狐貍,知道自己一半股份都在這野種手里,要是這時候翻臉他也討不到好,干脆忍者咬牙道歉:“解玉,對不起啊,爸是想到其他事情了!”
賀解玉原本還提著的心思,還想著賀父是不是知道她用他名義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給了旗氏,心里惴惴不安,聽到賀父的道歉,頓時放下心了,不是這件事就好,然后她繼續補腦,說不定又是賀驚羽哪里惹到賀父了,想到這里,她眼底帶著幸災樂禍,忍不住道:“爸,是不是姐姐又?”
賀父這是第一次冷靜看眼前的野種,清清楚楚看到她眼底的幸災樂禍,想到當初就是這野種每次把事情引到驚羽身上,所以讓他們父女關系變得如今這么僵硬,想到這里,他越發恨死了這個裝模作樣的女人,想想自己這一輩子,怎么就被這黃毛丫頭給糊弄了大半輩子,想到這里,想死的心都有了。想到驚羽,他這會兒心情更多的是復雜和后悔!他敷衍應了幾聲,干脆閉眼讓人把眼前的野種給趕走,眼不見為凈,要不然他真是得氣死了。
賀解玉在走廊給旗函打電話:“我總覺得我爸今天對我態度很奇怪,涵哥,你現在在干什么?”
對面傳來低沉頗為不耐煩的聲音:“我要開會,一會兒再聊!”
賀解玉想到如今旗函還沒有離婚,恨的不行,當然她恨的是施右萱那個女人,而不是旗函。肯定是那個女人巴著涵哥,不肯離婚。想到這里,眼底狠毒閃過。
此時顧氏頂樓辦公室
齊明站在顧少面前,冷不丁打了一個冷顫,他沒想到竟然有人會寄夫人和其他男人的照片給大少,這對方絕對不懷好意啊。眼看顧少臉色越來越沉,黑的如鍋底。他冷不丁打了一個冷顫,垂頭不敢說話。
顧溪墨靠在靠背椅后,眼眸斜睨桌上的照片,臉色越來越冷,周身的冷氣十足,深沉的眼眸晦暗透著驚人的冷意,他修長的手指隨意點到一張,那一張照片剛好是驚羽樂呵呵對著嚴呈映笑的毫無防備,相處這么多年,這個女人還從來沒有對他笑成這樣,想到這里,手指關節都暴成白色,隱隱仿佛要爆裂開來,那雙眼眸齜目欲裂!眼底一層層往外涌出驚人的寒意。
“照片的來源查到么?”過了半餉,他才開口。低沉的嗓音帶著天生的威嚴!
“大少,還沒有什么消息,正在查!”
砰!的一聲巨響,顧溪墨拍在桌上,力道很兇,桌上都震了一下,齊明臉色越發白了,急忙補充一句:“大少,應該很快會有消息!”
“出去!”
“是!”齊明急忙把腿往外走。他發現只要一牽涉夫人的事情,大少根本連冷靜都冷靜不了。自從夫人離開顧氏,他們公司的日子就越來越難熬了,大少簡直喜怒無常啊!真希望夫人什么時候回來啊!
一整天,顧溪墨死死盯著照片不說話,眼底都沒眨幾下,那張臉陰沉的嚇人。手指在那張刺眼的照片下劃下一道痕跡,為什么那個女人對著這個男人能笑的這么開心,這該死的女人!
因為明天是周末,小瑾帶小湛回顧家了,驚羽買菜回家的時候只有顧溪墨一個。見那個男人從始至終坐著,面色表情陰晴不定,她有些疑惑,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