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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漠進門就打開窗透氣,又怕何歡冷著,打開暖氣,“那年你說不出國了,我打算留在國內和你一起,就把這里買下來了。”
頓了頓,又說:“這些年一直有阿姨來打掃。”
這房子比他們在豐玉那套要好很多。雖然也是一室一廳,但住進來的時候是新房,一桌一椅都是何歡當時照自己的喜好挑的,地上也直接鋪的羊毛地毯,多少年過去了,無論是家具還是家居,都沒見變舊,被時間封塵了一般。
何歡站在門口就有些發愣。
六年前最后一次來這里,是她讓喬以漠出國,他不肯,關機不接她電話,她讓何念衾幫她出門,在這里找到他。
兩人大吵一架,他發現她身上的傷,不許她再回何家,說要帶她走。她不同意,說他太天真,摔門而出。
她發愣的功夫,喬以漠已經進臥室拿了套衣服出來,過來取下她的圍巾,捧起她的臉頰,聲色溫柔地說道:“還冷不冷?去洗個澡?”
何歡馬上從回憶里抽出身來,笑著搖頭說“不冷”,接著踮起腳尖,抱住他。
他身上暖和就夠了。
喬以漠也彎下腰,全身心地將她擁入懷里。
何歡原本不算矮,但在喬以漠面前就顯得嬌小了,近來又清瘦許多,在他懷里她稍一用力,就像要把她揉碎了似的。她也不推開他,半月沒見的兩個人,恨不得將彼此融入骨血一般。
也不知這樣抱了多久,喬以漠才放開她,抬起她的下巴親吻她。
不像剛剛在車上時那么兇狠那么急切,而是一寸寸地侵入,將他的氣息、他的溫暖、他的思念在唇舌纏綿間一點點地傳遞給她。
暖氣的溫度一點點上去,兩個人的體溫也逐漸攀升,偶爾窗外吹來一陣涼風,也絲毫沒有影響。喬以漠放棄最初的溫柔,漸漸有點控制不住力度,吻著她,摟著她的腰,帶她輾轉到了臥室。
何歡原本就披的喬以漠的外套,脫掉之后就只剩下一件單衣,但兩人身體緊貼,也不覺得冷,只是他扯她衣服的時候,她還是本能地攔了下。
“喬以漠……”她握著他要掀她衣服的手,聲音嬌柔,眼睛里也像盛了春水。
喬以漠的氣息有點亂,瞇了下眼,“讓我看看。”
他知道何歡為什么攔他,何歡也知道他想看什么,拽著他的手不放。
喬以漠沉沉地望著她,她卻一直垂著眼,他繼續傾下身吻她。
何歡對他炙熱的吻是沒有抵抗力的,隨著他的唇舌在她身上游移,掃著她最為敏感的耳廓,身子火熱又酸軟,掙扎著關掉臥室的房門,屋子里變得漆黑,她才由著他寬衣解帶,擁著他倒在床上。
這張床的觸感也還神奇的熟悉著。那四年時間里,他們無數次在這里抵死纏綿,擁抱著彼此舍不得放開。
現在的喬以漠也和六年前一樣,熟悉她的每一個敏感點,用灼熱的手掌撫摩她,壓抑著呼吸一寸寸地點燃她,就在她打算容納他的時候,他卻突然離身,“啪嗒”一下,把臥室的燈打開了。
“喬以漠!”何歡一聲驚呼,忙扯上旁邊的毛毯蓋住身體。
但她蓋住也緊緊是前半身而已,她身上的重災區是在手臂和后背,盡管已經過去半個多月,剛剛被抓回何家時挨打的傷痕還是密密麻麻,褐色的蜈蚣一樣盤踞在她身上。
喬以漠緊緊地盯著她的身子,眼神冰冷,周身戾氣環繞,近乎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又騙我。”
何歡看他那么生冷的模樣,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是,她又騙他。騙他奶奶沒有打他,讓他不要著急,不要輕舉妄動。
她也希望可以不騙他,希望自己說的都是實話,希望自己的奶奶對自己存有哪怕一絲仁慈之心,但何夫人還是當年那個何夫人,從來沒有變過。
何歡拿手背擦眼淚。
她只是不想讓他看見而已。
不想讓她看到狼狽不堪的自己,不想讓他看到她心底最深處的傷痕,在他面前她只想做何嬌嬌,做那個無憂無慮沒心沒肺只會笑的何嬌嬌。
喬以漠盯著她的眼神漸漸回暖,面部線條也柔軟下來,放開緊握的雙拳,重新坐上床,“好了,不哭了。”
他將她擁入懷里,紅著眼說:“是我不對,不哭了何嬌嬌。”
何歡的眼淚卻掉得更兇。
“不哭了,乖。”喬以漠輕輕搖晃她的身體,柔聲哄她,垂首吻掉她的眼淚。
“喬以漠……”她抽泣出聲,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他的唇,眼淚不止,兩手動作也不止,拉扯他的襯衣。
她翻身坐在他身上,唇舌卷入他的口腔,用力地吻他,微涼的十指在他身上四處點火。
喬以漠卻有所顧忌,看過她那一身的傷,手都不知該往哪放似的,低啞著嗓音問她:“疼嗎?”
“很疼吧何嬌嬌。”
何歡沒回答,只抽著鼻子,兩腿緊緊勾著他的腰,伏在他身上不斷地親吻他:“喬以漠,我要你,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