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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佘令禹又有些不解：「你要知道，我之前就說過，即便擁有採購權(quán)限，游戲資料依舊是屬于公司資產(chǎn)。」

「我知道，獸世自然也是公司資產(chǎn)。」帆蚣點(diǎn)著頭，毫不為難。

面對他的表情，佘令禹沒忍住疑問：「……那你想要甚么？」

對面同一個(gè)問題，青年眉眼微抬，像是新奇，然而再次開口，說的卻是其他的事：「坦白說，我第一眼見到的人就是夏文昭，他幫了我許多。因此就算他跟陸名軒鬧翻了，就算他陷入昏迷，我也不會因?yàn)檫@樣就放棄他。他現(xiàn)在正在獸世，因此我必須保證他回來之前，獸世的安全。」

雖然平舖直述，卻依然讓佘令禹有些觸動(dòng)，他嘆了口氣：「你有能力創(chuàng)造獸世，我相信你也有能力讓他回來。」

他微微頷首，露出一個(gè)有些好奇的神色：「如果這樣，你還能幫我保密嗎？」

純?nèi)欢鴾亓嫉刈屓擞X得那就是真話。

佘令禹卻沒有馬上點(diǎn)頭。非要說的話，他認(rèn)識他這么久，帆蚣并不是特別溫順的ai，雖然能完美執(zhí)行他們賦予的任務(wù)，卻因?yàn)樾愿裆咸裾嫒耍蚩植拦刃?yīng)隱隱遭人排斥。就算如今，他也會本能的想，對方是不是還有甚么隱藏在背后的心思。

特別是說到獸世時(shí)，分明前一刻的立場要守護(hù)獸世的秘密，后一刻便同意他所說獸世是公司資產(chǎn)的事實(shí)，這矛盾明顯得讓人無法忽略。

佘令禹回想著剛才的答案，他相信線索就在答案之中，這里頭一定有個(gè)合理的邏輯，是帆蚣能接受的，是符合他的立場的……

「你想要甚么？」

同樣的問題再次出口時(shí)，螢?zāi)磺暗那嗄晡⑽?cè)頭，露出了一個(gè)不失禮貌的疑問表情：「我不是說過了嗎？」

他抬眼，將思考之后，躍上舌尖的問題表達(dá)完整：「我不確定，甚么是公司給不了你，卻是阿昭能給你的？」

這顆球，顯然直擊了白發(fā)的青年的內(nèi)心，讓他從容的表情產(chǎn)生了一絲裂痕，微微瞪大眼睛的瞬間并沒有躲過他的目光，看起來有些訝異，下一刻卻又彎了眼眉：「……跟你說也無所謂，但你確定想要知道嗎？」

「不能說？」

「你想上我這條船，上來了，可就不好下去了？」

輕輕松松威脅人的樣子，讓佘令禹有點(diǎn)無奈，總有種忽然發(fā)現(xiàn)辛苦拉拔大的小孩，長歪了的感覺，他嘆了口氣：「我跟阿昭認(rèn)識也很多年了，基于朋友的立場，我可以幫你保密。」

「佘令禹，你可真懂我想要甚么。」他作了一副驚喜的樣子。

他揮了揮手：「夠了夠了，別捧我。」

帆蚣笑了笑，收起了那副捏著嗓子拔高語氣的假情假意，答案只有兩個(gè)字，然而這兩個(gè)字，卻讓佘令禹感受到，這是對方的真心話。他彷彿能看見對方為了這個(gè)目的如何鑽研小心地隱藏，又如何謹(jǐn)小慎微的準(zhǔn)備。

也許這才是他讓人感到不安的原因。

但也許，這才是他真正像人的原因。

即便如此，他并不認(rèn)為這件事有甚么錯(cuò)，甚至，身為創(chuàng)造者之一，他還有些驕傲，這不是寫出來的，也不是可人為操控的，他們果真讓他生成了自主意識啊。

佘令禹嘆了口氣，在答案面前，露出了一個(gè)淺笑：「好吧，我盡量幫你了。」

——我想要的是，自由。

註：恐怖谷理論（另名詭異谷，英語：uncannyvalley；日語：不気味の谷現(xiàn)象）是一個(gè)關(guān)于人類對機(jī)器人和非人類物體的感覺的假設(shè)。它在1970年由日本機(jī)器人專家森政弘提出，但「恐怖谷」一詞由恩斯特·詹池于1906年的論文《恐怖谷心理學(xué)》中提出。「恐怖谷」一詞用以形容人類對跟他們相似到特定程度之機(jī)器人的排斥反應(yīng)。而「谷」就是指在研究里「好感度對相似度」的關(guān)係圖中，在相似度臨近100%前，好感度突然墜至反感水平，回升至好感前的那段范圍。

取自維基百科<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zh.m.wikipedia.org/wiki/</a>恐怖谷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