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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了他,不知哪來的力氣掙扎得六起不得不壓制他的兩隻手。跪趴在他身上時,長發委落,眼神晶亮,慢慢說起話:「真的不要?林,我找了你一整天,怕你冷,怕你餓,怕你哪里摔了傷了,結果你就這樣吃了果子?你為什么要這樣?我等你這么久,你不要我?讓我怎么辦?」
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后甚至露出了一些委屈,可上次就是這樣讓對方得寸進尺的,他不能心軟,咬著下唇:「六起……你跟我說實話,如果給你了,還會有其他人強上嗎?」
「當然不會。這本就是成婚時吃的果子,服用之后結合,我們的氣味交融,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別人一聞就會知道。」
「……那我如果不給?」
他一屁股坐在身上,挑了眉:「自然會有別人來競爭。」
「贏的人就能……」
「規矩就是這樣,你不能拒絕。」最后四個字鏗鏘有力,不知是刻意要嚇他,還是耍流氓。
「……孕果的氣味,大概會持續多久?」
「每個人都不同,一般大概十天半個月。」
「半個月……」
沉吟讓對方垂手捧著他的臉靠近:「真的不行?給我很難嗎?林,你想要離開,是想去哪里?甚么都沒帶,你真的不要我了?」
看著那深邃的眼眸,像是想把他看穿似的執著,每個問題都像控訴他的狠心。望進那雙眼睛,看見了自己,每個問題他都有答案,卻不愿在此時一條條回答,反手蓋住他的手:「……我可以給你,但不是現在。只要,你幫我渡過這段時間,打跑那些競爭者,我就是你的了。」
他的眉間出現了皺紋:「一定要這樣?」
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想像曾經看過的誘惑姿態,試圖模仿,放輕了聲音:「你不想要我?還是沒有自信能贏?」
「你不是喜歡我嗎?」
「六起,你想要在這種地方,可我不想。我頭又痛,身體也痛,肚子也痛,我很難受啊。六起,你都等那么久了,不能再為我忍忍嗎?就幾天而已。」
觀察對方因自己示弱而動搖的眼神,彷彿語言的誘導,確實產生了效果。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手落在他肚子上,撫摸滑動,很輕,熱氣傳了過來,帶著小心翼翼,卻讓他有些異樣的感覺,就聽六起問道:「很痛嗎?」
不知怎地,張口卻是眼眶先不受控熱了起來,沒能說出話,抿起了唇。
他俯身將吻印在他的眼角,把他抱進了懷里,語氣是溫和的,有點無可奈何,緩聲如同撫著背的手:「好啦,好啦,那再來幾天,你得要聽我的。」
林耕未吸起了鼻子,歪過臉把無預警落下的眼淚藏了起來,反手抱住了他,最終,也只能點頭發出「嗯」的聲音。
「阿末——」
「阿末——」
「阿末——」
稚嫩的聲音在耳邊徘徊,關于那些曾經的恐懼、驚慌、無可奈何……以及被觸動的感情,逐漸遠離,潮濕昏暗的石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木製天花板,溫暖的床鋪,觸感柔軟的被子,重新感覺到身體的現況,及推在身上軟嫩的掌心。
青年初醒的表情有些迷茫,低啞的聲音讓人聯想到疲倦:「……藺雨?」
終于把人喊醒了,佘令禹放下了心,下意識放松的嘆氣,跪坐著才發現剛才自己的肩頸有多緊繃:「……終于醒了。」
他看著藺雨往后跪坐,原本柔順的頭發都睡炸起來了,可那嘆氣的低喃顯得有些老氣橫秋,在有些昏暗的房間里,林耕未轉頭看向窗簾,似乎還是凌晨,空氣還有些冷涼,他有些不確定的問:「……怎么了嗎?你怎么喊我?」
小孩癟著嘴看他,眉頭都皺了起來:「阿末剛才做夢了,對吧?」
「……甚么?」有些反應不過來,雖然確實是做夢了,可卻不確定對方怎么說得如此篤定:「你怎么知道?」
小孩卻抹了抹他的眼角,皺著眉低聲:「你從好幾分鐘前就一直喊不要,還一邊叫,抓著被子很難受的樣子,后來還一直喊六起,說不要,而且還哭了,罵混蛋甚么的——做惡夢了對不對,阿末,那個六起對你做了甚么?你都哭了。」
不知道自己竟然說了夢話,溫涼的手指在眼角滑著,讓林耕未有些不經意想躲開,抓住了藺雨的手指:「我——」
下意識想說我沒事,可對方有些固執等待的表情令他掐住了話頭,轉而說:「六起,他沒對我做甚么。你喊醒我了,所以我沒事。」
藺雨卻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剛才怎么都叫不醒你,我很擔心啊。阿末,不管你夢見甚么,那都是夢,別怕。」
輕而軟糯的安慰,如同溫暖的水泊泊地涌進胸口,驅趕了疲倦,試圖將他從夢里的景象與情緒中拉扯出來,明明外表就是個孩子,說起話卻老氣橫秋地,沒忍住點了點他的鼻子。小孩反射的瞇著眼退后,可林耕未卻揚起了笑,一伸手就握住了手腕,被抓住的人因為施力的方向而趴在他胸膛上。
他抱住了他,像抱著心愛的大玩偶搓揉著。
「干嘛啦——阿末。」
「沒,看你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