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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伊知道他是個怪物。
從知事知性起,他就想做女生而不是男生。
年紀小時,他還能怯懦的表示對女性物品的喜歡,一直掩蓋著小心遮罩。山本喜歡做女孩子存在,哪怕男性體征顯眼的裹挾他矛盾濘泥的靈魂。
他也喜歡跳芭蕾,喜歡足尖踮地輕盈于舞臺的感覺,即使一開始他僅僅只因緣巧合的起舞到熱愛.
可正式入小學以來,指點、辱罵、怪異恥笑就再也脫不下去。人們會對不同于自己的異類發出批評審判的劍,哪怕那人并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
僅僅是出于從眾盲目的人云亦云。
他所處的地方就恍若監獄,都說學生會是一個社會的未來與希望,可實際上校園內的問題不必成人世界輕松。
校園霸凌、性別歧視、繁腐到喘不上氣的學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將學生訂在陳舊里。
他很恨的,恨那些模糊的人影、清晰的冷漠與不可抗拒的個人命運。
隨著年齡的增長,山本與世界的脫軌越來越嚴重,人人都把他當做異裝癖的怪物指摘,他一直以為熬過去就好了.
熬過了這一年又熬過了又一年,春去秋來,他的日子也沒有好過.
人生里幾乎就沒有什么值得回憶的記憶了。
打工的芭蕾舞團是唯一的火光、縱使黯淡。
舞團劇場場主見他可憐才收他做雜工,甚至給了他上臺的機會,也教了他許多許多舞蹈技巧。
他想還是能堅持下去的,馬上就能畢業了,馬上就能考入心儀的學校。
2016年2月7日晚暴雨.
山本伊正式穿上了芭蕾舞服裝,他興致一整天都很高,然而他沒能準時上臺,被人捉弄鎖進了雜物間。
兩小時的黑暗幽閉下,求助無門,門開后卻依舊不是來救人的人.
“這小子長得真漂亮啊”
“你放心,玩起來肯定也爽,是個雛呢”
在他絕望的祈求里,依舊沒逃過被劇場的一位男舞者攜同了其同伴強奸,時間便又過了許久許久.
他滿心歡喜的真心、被無數人有意無意的踐踏,連帶著傷害了他的身體,腐蝕進了靈魂。
山本伊無處可去的回了教室,獨坐在黑夜里,直到再也承受不住,于凌晨從教學樓一躍而下。
死亡是結束嗎?
不是的.他依舊活在那些人的嘴上,哪怕是死,他們都不放過,都要辱罵蔑視他…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下地猶吧。
和我一同墜亡。
咚”地大門被大力踹開,刺眼的光就這樣灌輸進來.
伏黑急切地掃視較暗的環境,確認到了山本驚惶無神的臉,他手上握著兩束花都垂散蔫巴,伏黑將人從地上拉了起來,他身上全是雨水打濕的痕跡.
他說,去吧,我們等著看你的表演”
只一句話就能簡單的破除所有陰霾。
哪怕說這話的人似乎正在忍受著什么而松不開眉頭,山本又一次被伏黑同學救下。
今晚沒有任何意外的渡了過去,他的人生會迎來新的十八歲嗎?
故事戛然而止,翻到了下一頁。
山本愣了愣,看著頒布畢業獎章的禮臺,看著鬧哄哄的畢業環境,他手上還有大學申請書,穿著校服。
這一切真實到不可思議.
而山本還記得他是死掉了的,就連編纂的結界故事也只會停在暴雨夜。
眼神落向了臺下的伏黑惠,清俊少年抱著束花上前,如在場中所有的肄業少年人一樣,是臨受祝福的踏上大學之路.
…伏黑同學”想起一切的山本對這四周的環境都陌生迷惘.
恭喜你,你畢業了他遞上花,揚了一個很淺的笑。
山本似有所感,笑著流下了眼淚,逐漸哭聲漸響。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一定是入了他詛咒的伏黑,昭笙幫忙的.
伏黑不由站直了點,緊繃了肩膀。他有些手足無措,不擅長安慰哭泣的人.
只是抬手拍了拍山本的肩膀,盡量溫柔的說我們在未來等你.
聽到這話,山本哭的越發大聲,像是要發泄所有的委屈那樣,不再看人眼色不再自卑敏感的活著.
仿佛噩夢真的被撕開消除,曙光到來、
九月二十二早七點十四。
等待許久的釘崎與趕來的伊地知先生總算等來了伏黑惠,他一出現便問昭笙的下落,榴月的名字在嘴邊頓了下。
沒說出口,便喚了昭笙老師。
少年聽到她比自己早兩小時出來,伏黑才松了口氣,又沉默了下去。
釘崎擺手在他面前晃悠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你好奇怪?”
他抿了抿唇,只說大概是太累了,想休息。
里面的兩個月真實到荒唐。
他只是還沒有習慣現在的局面,因為動了妄念。
解決完了學校的事情,伏黑和釘崎也就離開了這里。
直到晚間當初他倆去打探消息的刺頭男佐藤來了電話,聊起了當時沒講完的話,他們欺負田中棋,其實是見過了他虐待小動物。
覺得他是個變態,才想著出氣揍他。
佐藤又說了幾句。
考慮到已經拔除了田中棋身上的詛咒,這件事也算是翻篇過去。
某日普通的放學黃昏,一個額頭上帶著奇怪線條的男人找上了田中。
他是笑著說的,“有沒有興趣再見一次加茂昭笙呢?小同學”
田中沒有多做偽裝,只是動了動唇說,“怎么做?”
作者有話說:
伏黑:短暫的初戀沒了且變成了老師。
女鵝:總算不用刷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