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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薇話音剛落,應雄就大聲的笑了出來。他揮揮手,隨即便有數十人從凌云堂會議室的內間走出來,將凌薇和凌龍圍在其中。看著那些對準自己的槍,粗略估計,至少有三十幾把。凌薇想,這要是每人開一槍,自己絕對變成新一代人形馬蜂窩。
“呵呵,凌老板,啊不,現在應該尊稱您一聲,凌小姐,或者是,前任凌云堂的當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哪里來的自信,居然敢對我說出這種話。是年少輕狂?還是你把我們想的太仁慈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我那凌柯老弟一個人走黃泉路太孤單,我現在就送他的寶貝兒子和女兒一起去陪他。自然,還有他的老婆。”
“應雄,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個容易收拾的人,只不過我沒想到你年紀一大把了,居然還會為了面前的利益拉下那張老臉去找成康合作。你這是在學習越王勾踐的臥薪嘗膽?還是為了達到目地,連臉都不要了?”
“凌薇!你不要忘記,你的命還掌握在我的手上!現在,就算你叫誰過來,都沒辦法救你這條命。今晚過后,我就會成為凌云堂的堂主,X市的黑道即將被我重新洗牌!”應雄激動的說著,滿是皺紋的臉因為這個笑容而擰到一起。看他那副丑兮兮的模樣,凌薇嫌棄的撇撇嘴。這時,會議室的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噠,噠,噠...”一瞬間,整個屋子都安靜下來,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看清來人究竟是誰。汗水自應雄的額角邊滑落,他也是有兩下子的人,自然明白,這樣一致的步伐和節奏絕不是普通人能夠走出來的。顯然是常年練武的高手,才能做到這點。
隨著木質的大門被緩緩推開,身著一襲黑衣的女人出現在門口。她上身穿著黑色的襯衫以及一件長款風衣,□則是同為黑色的細腿長褲。女人很高,縱然她只是穿著沒什么根的馬丁靴,也比應雄高出大半個頭。她深褐色的眸子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終,落在應雄身上。
“曾經,也有人說過要把X市黑道重新洗牌這句話。當天,他就為他所說的這句話付出了代價。”
“你...你是什么人!”聽過女人的話,應雄緊張的問道,哪怕他心里已經有了答案,卻還是抱有一絲僥幸心理。
“我是季牧染。”一句話,再簡單不過的五個字,卻是讓除了凌薇以外的所有人都傻了眼。在X市,不論你是走白道,走黑道,只要你想要混出個名堂,就不能不知道季振屠,季牧染,以及季悅楓。
這三個名字,代表的早就不是單純的字符,而是權勢和力量,更是死亡的象征。季振屠,曾經叱咤黑道的風云人物,他創立了季氏,開啟了X市黑道的新紀元。正是因為他,X市黑道才會撅起的如此迅速。
作為他的女兒,季牧染完美的做到了長江后浪推前浪。如今,季牧染這個名字,這個人,就是一個神話,一個強者的證明。可以說,沒有季牧染,就沒有如今季家的輝煌。
至于季悅楓,她是前任季家當家,也是季振屠的二女兒。雖然她早已經退出黑道,并且很少在公眾場合出現。但只要是了解季家的人都知道,季家有個二小姐,是季牧染最為關心的人之一。而她本人,更是有神槍手之名。時至今日,都沒有人能夠破掉季悅楓曾經創下的狙擊記錄。
可以說,在X市,惹誰都不能惹季家,自然,黎家和莫家也是不好惹的。如今,聽到傳說中的季家當家季牧染在這里,那些來自小幫派的人當即變了臉色,拿著槍的手也開始發抖。察覺到他們的改變,凌薇動了動站到僵硬的腿,走到季牧染身邊。果然,沒人敢開槍,也不會有人傻到那么沖動去開槍。
“一次選擇的機會,離開,或留在這里。留下,便是與我季牧染為敵,與整個季家,黎家,乃至莫家為敵。若你們敢于承擔,便與我等,再戰。”
季牧染這段話并不是很長,聲音也沒有特別大,其重量卻是如千斤般的秤砣,一下下砸在那些人的心上,看他們紛紛拿槍離開,凌薇臉上漾起得意的笑容,反而是應雄沒了之前的那份自信。每當他的手下想要離開時,他都會恨恨的瞪一眼,使得那些人再不敢挪動一步。
“看來,這便是你的決定。”見應雄毅然不動的站在那里,季牧染低聲說道。
“季牧染,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插手這件事?”應雄咬牙切齒的問道,眉宇間的殺意漸漸展露出來。
“我想做,便做。”
“噗...”聽到季牧染的解釋,再看看應雄被氣到發紅的臉色,凌薇一個沒忍住的笑出聲來。聽著那刺耳笑聲,應雄冷哼一聲,帶著那群手下朝門口走去。只是,在走出門口之時,他們卻猛然關上了大門,緊接著就聽到落鎖的聲音。
一時間,季牧染等人成了甕中之鱉,正當她的幾個手下準備去踹門時,季牧染面色一沉,忽然大聲喊著讓他們離開。然而,這聲提醒,終究是晚了一步。子彈穿過木質的大門,射進身體之中,雖然減輕了力道,卻依然可以置人于死地。
看著那不斷射入的子彈,季牧染看著躲在另一邊的凌薇,對她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同躲到沙發后面。緊接著,房門被人用腳踹開。聽著一群人走進來的腳步聲,凌薇抓過一個靠墊扔出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緊接著,連開三槍,干倒四個人。最后一槍,居然是一石二鳥。
“給我殺!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把她們解決掉!什么季家,到了槍面前,不過是垃圾!”應雄說完,那些手下便朝沙發那里射去。一時間,槍響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房間里。過了一會,卻是沒了聲音。
門口再次傳來腳步聲,季牧染起身就看到一幫穿著黑色西服的人站在那里,恭恭敬敬的向自己鞠了一躬。這些人,不是季家,更不是凌家的后援,應該是黎亞蕾派來幫自己的。想到那個女人遠在其他城市處理工作卻還記掛著自己,季牧染眼中閃過一絲柔情,總是充滿寒意的臉看上去也柔和了許多。
“結束了,走吧。”事情轉變的太快,以至于凌薇還沒反應過來,應雄就已經死在了那些人的手中。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凌龍,季牧染問凌薇該怎么處置他,凌薇只搖了搖頭,然后便頭也不回的走出會議室。
沒過多久,一聲響徹夜空的槍響回蕩在耳邊。凌薇聽到,竟是紅了眼眶。“爸,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愛我,哪怕今天在這里的不是凌龍,而是我,你也會不顧一切的來救我。現在,全部都結束了。”
“他的不勇敢,造成了你的白白犧牲。可惜,他現在也跟著你一起離開了。從今以后,家里就只有我和媽了。我不會讓你辛辛苦苦創建的凌云堂落到任何一個外人手中,它,永遠是凌云堂。”
這場戰斗,以凌龍的吞槍自殺落下帷幕。其實,凌龍會這樣做,還是比較出乎凌薇的意料。畢竟,像他那樣一個膽小如鼠,無情無義的人,很難會做出這種事來。然而,他就是做了,還做得干凈徹底,不給人挽回的機會。
看著凌龍的尸體,凌薇將他睜著的眼睛閉合上,又替他理了理身上穿著的西裝。對于凌龍來說,失去一切的他,是沒必要存活的。就算自己不動他,沒了凌氏,沒了凌云堂,他也終究會邁向一個和他以前的生活完全相反的道路,從而墮落。也許,只有死,才是對凌龍最好的解脫。
直到凌晨三四點鐘,凌薇才處理好凌云堂的一切事宜。將凌柯和凌龍的遺體安放在凌云堂存儲尸體的冷藏室里,凌薇重新坐回凌云堂堂主的席位,而凌云堂曾經的13堂,也正式合并為5堂。分別由凌薇最為信任的五個手下擔任堂主,將有異心,或是想要退隱的人,從堂中移除。
坐在車上,看著車子按照原路返回,很奇怪,累了一晚上的凌薇竟然沒有一點疲憊的感覺。她把頭靠在椅背上,將風衣的領口拉高,吸取著左靖顏身上的氣息。其實,按照兩人的身高,自己穿左靖顏的衣服是有些長的,可凌薇就是喜歡這種熟悉的感覺。左靖顏身上的味道她怎么聞都聞不夠,就像毒品,一旦吸食,就很難戒掉。
只不過,她不想戒,也不能戒就是了。
和季牧染回到季家別墅,正好是早上六點多。帶著興奮的心情,凌薇推門走進別墅,隨之而來的,便是那股彌漫在整個房間里的香味。這個味道,凌薇再熟悉不過。這是左靖顏對自己的愛,對自己的眷戀與牽掛。
“顏顏。”再也等不了,凌薇脫下鞋子,光著腳朝左靖顏跑去。看到那人正背對著自己在做心形煎蛋,凌薇笑著,從身后把左靖顏摟住。“你回來了。”左靖顏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回頭看凌薇,也沒有太過激的反應,這讓后者有些失望。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左靖顏生了自己的氣才會這么冷淡,總之,凌薇就是覺得現在的左靖顏很奇怪。
直到那顆心形煎蛋完成,左靖顏才把火熄掉,轉過身來看自己。這時,凌薇才明白左靖顏為什么不肯回頭看自己,又為什么會讓自己覺得奇怪。此時此刻,她那雙本該是咖色的眸子因為含淚而變得通紅,就連眼睛周圍也是一片哭過之后的淺粉色。
她認真而細致的凝望著自己,從頭看到尾,再從下看到上,就連耳朵后面這種不容易受傷的地方都被她檢查個邊。下一刻,身體被對方用力擁住。那力道是從未有過的強大,就好像,要把自己和她的身體生生擠碾在一起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