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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能力救活它。
夏蝶想要站起來,可在站起的那一刻猛地踉蹌,她倦怠地閉上眼,甚至不想掙扎。桌角就在身后。
疼痛或許是懲罰,是上天的懲罰,也是她對自己的懲罰。
痛也許能讓她的心好受。
她在心中深嘆。
但預料之中的疼痛卻沒有發生,腰間恰時扶上來溫熱的手掌,剎那制止了她跌倒的趨勢。
脊背倚在結實的身軀上,夏蝶驟然睜開了眼睛詫異回頭。
太久沒有人扶過她了,三年?在升學高中之后,就再也沒人扶過她了。
謝卻蘼的掌心輕握著她軟膩的腰肉,他靜靜垂眸俯視著她。
夏蝶被他半摟在懷中,耷著眼。
“怎么了?”
待她站穩后,謝卻蘼聲音溫醇道。
夏蝶已經心力交瘁了,她低聲回答:“貓生病了。”
“要死掉了?!?
他皺著眉頭,似乎不解地看向那只貓,它還和他來時那天一般的小。
“既然生病了,為什么不去治???”
“治???”
“怎么治?沒有錢治。”
“我能給它飯吃就已經盡了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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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蝶高中時在寄宿學校一個月的生活費是五百塊錢,為了早日跟對拋棄她的父母斷絕聯系,她上高中后就不愿意再用他們與施舍同一概念的贍養費,在一切可以加以利用的假期出去打工賺錢,基本實現了自給自足。
她用無數汗水為自己執拗又可憐的自尊買單,哪怕愚鈍也不曾后悔。
這些年養活自己都算得上勉勉強強,哪有多余的錢去給貓狗看病呢?
她也曾抱著奄奄一息的小動物敲開過寵物診所的大門,但勸退她的不是吝嗇,而是貧窮。
她支付不起給它們看病的高昂費用。
雖不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分別,可夏蝶仍然感覺自己也渾身無力,難以喘息,沉默的淚水不停涌出。
她仰頭,想把淚憋回去,發泄似的大力抓撓著自己的頭發,霧紫色的秀發如風中雜草般搖搖晃晃。
哪怕平日把自己武裝得毫不透風,一眼望去無懈可擊,可在這種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在心底脆弱地自怨自艾,怨恨自己的無能,無能地選擇袖手旁觀,無力為悲劇的發生做出任何實質有效的扭轉。
而世界上又恰有那么些人,生來便在羅馬盡頭,別人生命的狂風大雨,與他們來說不過微風一縷,甚至不值一提。
謝卻蘼看不得夏蝶難受,心臟絲絲抽疼,他皺眉拉開她的胳膊:“我帶你去給它治病?!?
“姐,別哭,我有錢,我帶你去不就好了?”
夏蝶的鼻尖微紅,謝卻蘼在她盡日冷漠的面容上看到了一點不符的脆弱,新奇且可愛。
他伸手想揉揉她微亂的發。
夏蝶忍住抽噎抬頭,問:“你帶它去看病?”
“我帶它去。”
謝卻蘼剛伸出的手掌頓住,默默收回,點點頭。他的回答平穩有力。
夏蝶垂低眸子,漂浮著的心慢慢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