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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沉牧歌意外的是,一頓早餐用完,蕭煜并沒有將她送回陸子衿的住處,而是轉頭問她:“時間還早,要去江邊吹吹風嗎?”
沉牧歌在海北呆的時間不算短,卻也沒有真正好好逛過這一座城市,思忖片刻她答應了蕭煜的邀請。
他們起得早,吃過早飯也才堪堪八點一刻,正是陽光正好的時刻,江水被風吹皺,陽光下撒著粼粼波光,晃得人眼底都泛起光來。
兩人并排走在江邊的人行道上,誰也沒有說話,仿佛他們真的就是來江邊吹風。
就在沉牧歌決定要說些什么打破著詭異的沉默時,蕭煜先開口了。
“我小時候跟著母親長大,不怎么見過我的父親。”
蕭煜在人行道中央停住腳,將身體靠在石做的欄桿上,陽光將他的碎發投影在他光潔飽滿的額上。
他偏過頭看她:“要聽我的故事嗎?”
沉牧歌低聲嗯了一句表示自己在聽,垂在腿側的雙手卻不自主地蜷緊了。
也曾從笑笑那里旁聽到一些關于他身世的故事,但從他口中說出的再傳到耳中,又是另一種感覺。
“我媽媽是個很美的人,曾經也是個影星。”說到這里蕭煜稍微停頓了一下,像是憶起什么事來,淺笑了一下:“將來有機會,我帶你去見她。你們一定能相處很好。”
沉牧歌被他引導著也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明明只是虛構的場景竟也無端緊張起來。
蕭煜沒有留意到她的情緒,轉過身面對著一江靜靜流淌的江水:“或許你也聽說過一些關于我媽媽的傳聞,說她嫁給富商生了個二代,從此息影榮華富貴了過她的下半生。”
“其實沒有。”
沉牧歌不由自主地抬眼去看他,雖然他語氣平靜地好像在將別人的故事,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的那陣難過,和她被沉進忽視時的難過一樣,是無聲卻強烈的存在。
明知道追問或許不好,她還是沒能忍住,聲音都啞了幾度:“然后呢?”
蕭煜臉上依舊維持著一抹淡笑。
“然后我們母子相依為命了好多年,她和我父親相戀的時候是真心的,那些情到濃時的饋贈,都被她兌現用來養活我們這個小家。”
只是那男人給得再多,也終究只是很短的一段露水情緣,蕭婷婷出道即巔峰,哪里為柴米油鹽發愁過,錢很快就花完了。只是她是個有骨氣的女人,盡管再難,東拼西湊,情愿找往日的姐妹借錢都沒有找蕭煜的父親要過一分錢,就這樣拉扯到他十八歲成年。
然后就是蕭煜入行之后發生的事了。
“和我那天跟你說的一樣,等這個劇的宣發結束,我會公開我已經退圈的事實,我只是也有些厭倦了這些聚光燈。回去繼承家業,雖然也是從一個籠子到另一個籠子,但至少這一次我是站在資本這一方面,無需再向資本低頭。”
他說得隱晦,并沒有直言道出娛樂圈的骯臟。有些事一開始就不知曉的人,一輩子都不需要知曉。
只要他手中有錢和權,他就能更好地護她周全,以前那些事,絕不可能再發生一次。
故事講到這里,沉牧歌對他的過去已經算是完全了解了,比起蕭煜自己童年好歹還有表哥和外祖的疼愛,一時間看向蕭煜的眼神都帶了點憐愛之意。
江風將她的溫柔吹向他,蕭煜無聲曬笑:“你別這樣看著我,搞得好像我在博同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