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式開拍的時候果然還是出岔子了。
可能是因為前面情緒受到影響,沉牧歌久久進入不了狀態,再加上副導演的節奏和導演的不同,一直吹毛求疵地把很多細節摳了又摳。
一天下來,沉牧歌的身體已經是處于極限拉扯的邊緣,偏偏最后一場戲是極耗費精神的哭戲。
她怎么演都不能進入方瑜的狀態里,哭不出副導演想要的那種柔軟又尖銳的感覺,最后反復磨了快三十條之后,沉牧歌終于崩潰了。
副導演一說開機,她就條件反射地流淚,越哭越崩潰,最后整個人蹲在了地上一句臺詞都說不出來了。
一旁蕭煜看在眼里,跟副導演商量:“先停一下吧,她這個狀態再拍也只會浪費時間,先拍我的那條吧。”
副導演大概拍得也有些煩了,劇本一扔,說出口的話里的鄙夷連一點掩飾的意思都沒有:“就是說褚昀塞這么個女的進來有什么意思,什么經驗都沒有的女人怎么經得起鏡頭的考驗。”
沉牧歌聽到這里,怔怔地抬頭看向蕭煜所在的方向,一雙哭得通紅的美眸里寫滿了不可置信,豆大的淚珠從眼眶里滑出。
這一眼倒是把副導演看滿意了,蠻不在乎地說:“對嘛,這才是該有的一個神態嘛,這女人啊,就得罵,不罵還就演不出來著感覺。”
這話說得實在是太過分,旁人聽在耳里都覺得不舒服。
“訓人也要適可而止。”蕭煜的聲音里的冷意像是粹了一整座冰山在里面。
“副導——”這是林寒的聲音。他才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就聽到沉牧歌被批了個狗血淋頭,一向溫和的人也忍不住沉了臉色,“對女性演員尊重一些。”
但副導向來是自恃才華眼高于頂的,對于別人的不滿恍若未聞還扭頭看向助理:“怎么樣,剛才那段拍下來了嗎?”
助理一時也被這場面嚇蒙了,突然被提到,著急忙慌地確認了機子還是開啟狀態后才點了點頭。
沉牧歌站起身來,深深地呼吸了三次,才堪堪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她走到攝影機前,看著機子后面的導演:“副導,請問您有媽媽嗎?”
一向柔軟可捏的團子突然變成扎手的刺猬,沉牧歌的問話幾乎驚掉了在場所有人的下巴。
只除了早就知道她性格不是任人揉搓的蕭煜。
“什么?”副導演沒想過自己還能給一個小丫頭片子給問愣了,臉上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問您有沒有媽媽,您對您母親也是這樣不禮貌不尊重的嗎?”沉牧歌臉上一片冷靜,一點都看不出來她此前才崩潰得大哭了一場。
副導演回過神來,笑了:“小丫頭片子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叫尊重?你值得我尊重什么?”
沉牧歌正色道:“今天或許您覺得我不值得您尊重,但代表不了明天,作為一個新人,我一直兢兢業業,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夠好。”
“您對我的戲不滿意,我沒意見,但是您說的話,我不認可。”
“什么叫‘女人不罵就認不出來感覺’?您見識淵博,能否對這個說法解釋一二呢?”
蕭煜從來沒有在沉牧歌臉上見過這樣堅韌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