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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傍晚時分成功到達露營地,王輝和嚴森宇的任務較簡單,已經在營地百無聊賴地等候多時。
正在搭帳篷消磨時間的王輝,聽見小路傳來三人的聲音,說道:“欸,他們來了。”
已經閑得在拔地上野草的嚴森宇,立刻跳了起來,迎上去,“你們終于回來啦!”
撥開攝影老師的嚴森宇,迫不及待地看向他們手里提的東西。
“……”十幾只粗陋的牛蛙,帶著怨氣擠在小小的網袋里。
“凌晚哥,這……是你們抓的?”嚴森宇遲疑地問道。
“嗯。”凌晚簡短地回答。
齊皎皎看見嚴森宇上揚的嘴角漸漸垂平。
“誒呀!已經被姐姐我統統抓進網里了。”齊皎皎頗有風范地拍拍嚴森宇的肩,安慰道。
又指了指那袋小的,對嚴森宇說:“你看,那個是我抓的,厲害吧?”
嚴森宇點點頭,回答道:“厲害。”看起來興致不高。
齊皎皎引出新話題:“你呢?你下午干嘛去了?”
說到這個,嚴森宇返回折迭桌取來一個籃子,里面裝著滿滿當當的果子,紅彤彤的,飽滿又圓潤。
嚴森宇將籃子伸到齊皎皎面前,說道:“我和王老師摘果子去了,你嘗嘗,還挺好吃的。”
齊皎皎看了一眼籃子,是沒見過的野果子,覺得新鮮,正準備伸手去拿,想起自己還沒洗手,可惜地把手收回,說道:“我還沒洗手。”
“下一次供水還要一小時后呢。”
營地位于深山處,水難以運送。剛剛王嚴兩人到達營地,單單是清理身上的污漬和洗果子,就已經將提前備好的水消耗得差不多。
嚴森宇猶豫了一下,拿起一顆果子,放在離齊皎皎不遠的地方,不確定地問道:“你先嘗嘗?”
凌晚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背包,從帳篷里出來,就看到這樣一幕:齊皎皎和嚴森宇兩個人挨得極近。
更讓他不爽的是,齊皎皎吃了嚴森宇手里的野果。
凌晚只看了一眼,便轉身返回,坐下試圖讓自己冷靜些,但好像無濟于事,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在心口不聽使喚地瘋長,雖然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資格,以什么身份。
現在的情緒,在這七年間,他熟悉得害怕。在每一個有她的場合,他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穿過紛擾的人群去尋她;在每一個寂寥無聲的夜晚,她總是悄無聲息又蠻不講理地闖進他的腦海,將他的思緒填滿。
他總是隔著很多人看她,看她身邊的位置屬于別人,看她和別人親熱,看她對別人說,自己從來沒有機會聽到的甜言蜜語。
好像周圍的許多人都能和她產生千絲萬縷的關系,唯獨除了他。他們短暫的交集,像是老天給他的饋贈。
有時候他會想,是不是留在那段回憶里的,始終只有他一人。
或許他早就應該習慣,甚至應該感到慶幸,至少今天,不一樣了,他能再次靠近她。這已經比七年以來的任何一天,都讓人感到滿足。
但現在看來,他好像毫無長進,甚至更加貪得無厭。
凌晚一個人坐了一會兒,帳篷外鬧哄哄的,此時此刻倒襯得自己這兒十分冷清。
這時候,齊皎皎在帳篷外喊他:“凌晚,我可以進來嗎?”聲音輕輕的,像山間溫柔的風。
凌晚認命地直起身,拉開簾子。
喜歡一個人還真是一點都改變不了,上一秒想到你,心臟像被藤蔓纏繞,纏得心口發疼;下一秒遇見你,心臟砰砰直跳,望向你的眼睛也不會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