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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狙?”一直坐旁邊沒插話的遲淮眼眸閃了閃,他湊上來問:“方瑜你玩吃雞?”
“不玩,滾。”方瑜僵著身體把頭扭在一邊,他沒敢看遲淮的眼睛,語氣十分不友善,“你再不走我就和你翻臉了。”
柯林在一旁看得一臉懵,不玩嗎?甩狙甩得賊溜,心情不好單排五把吃雞,這叫不玩?
遲淮也被方瑜突然爆發(fā)的敵意整懵了,他抿了抿嘴,以為是昨天的事引起的,當下沒敢再刺激方瑜,端著板凳欲言又止地回到了后排座位。
“瑜哥,你怎么了?”柯林抬頭瞄了一眼遲淮,小心翼翼問。
“沒什么,你先回你教室去吧,我有點煩想一個人呆一會兒。”方瑜松了口氣,他搖搖頭說。
剛才的高度緊張消耗了他大半體力,方瑜覺得就像剛跑完3000米一樣,渾身都難受,太陽穴也在突突直跳,頭疼的快要炸開了。
“哦,好,你有什么事就來五班找我。”柯林看他這樣子也不好再多煩他,拍了拍方瑜的肩膀,猶豫著走開了。
第二節(jié)
課是語文,語文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女Alpha,有些中年發(fā)福,扎著馬尾,發(fā)量很讓人羨慕,上課激情四射,不用帶麥那聲音都能傳到二班教室去。
上課的內(nèi)容是戴望舒的。
這是一首很纏綿憂郁的現(xiàn)代詩,丁香一樣的姑娘,本應(yīng)撐著油紙傘在悠長的雨巷彳亍著,結(jié)果被語文老師像倒豆子似飛快的語速一講,硬生生搞成了扭秧歌的北方大妹子既視感。
方瑜頭疼得厲害,再加上早上起遲了沒來得及吃早飯,他這會兒耳鳴眼花,語文老師講的內(nèi)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撐著油紙傘,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的雨巷……我希望逢著一個丁香一樣,結(jié)著愁怨的……”
意識有點模糊,方瑜有些撐不住,他把課本平攤在桌面上,然后整個人趴著,以節(jié)省體力。
就這么硬生生撐了四節(jié)課,等中午放學的鈴聲響了,方瑜長舒了一口氣,他靠著桌邊搖晃著站起來,緩了一會后抬腳往教室外走。
中飯是沒力氣去食堂吃了,宿舍還有面包和牛奶,回去吃點墊墊肚子,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趕快回去睡個覺。
方瑜走下綜合樓臺階時,遲淮跟了上來,“哎,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好,低血糖嗎?”
“……”
怎么哪都有他,方瑜沒力氣和他吵吵,只低頭一聲不吭往宿舍走。
遲淮就一直跟在他身后。
等走到宿舍502門口,方瑜終于忍不住了,他扭頭看了遲淮一眼問:“你幾個意思?跟著我干什么?想打架嗎?”
“不是,我來把昨晚沒拿上的東西搬走。”遲淮搖頭。
“哦。”方瑜聽罷沒再說什么,他從兜里摸出鑰匙開了門。
遲淮走進去,他看了方瑜一眼,猶豫著開口,“你要不要去醫(yī)務(wù)室?我看你走路有點虛。”
方瑜從柜子里拿出一盒牛奶,聞言掀了掀眼皮冷哼一聲:“關(guān)你屁事。”
遲淮嘆口氣,乖乖地閉上了嘴,自討沒趣實在有點尷尬,他開始埋頭收拾東西。
方瑜坐在椅子上大口咬著面包喝牛奶,他吃的很急,因為頭還在疼,他想趕緊上去睡覺。
把半塊面包塞進嘴里之后,方瑜粗略地嚼了嚼,就著牛奶吞了下去,然后站起來打算去扔垃圾。
起的有點猛,方瑜只覺血直沖腦門,耳朵“嗡”地一聲,眼睛就什么都看不見了。
艸,這么面朝下趴地上似乎會很難看。
這是方瑜最后的意識。
遲淮正在陽臺上解吊在東北角的沙袋,忽然傳來“咚”的一聲,嚇了他一跳,那聲音悶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