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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淮側身躲開,“哎,這才好好說了幾句話怎么又打啊?”
他伸臂接住方瑜的右勾拳,左手從方瑜后腰抄上去扳住他的右肩,輕輕松松把方瑜禁錮在懷里。
方瑜掙了掙,遲淮力氣比自己大,自己左半邊身體被遲淮壓著,根本使不上力。
遲淮掃了方瑜一眼,調笑,“寶貝兒,你今兒早給我脖子抓的五道印還沒消呢。”
這話一出方瑜炸了,他又想起了昨晚上做的那個匪夷所思的夢,頓時頭皮發麻,渾身都不舒服,方瑜用胳膊肘去撞遲淮,“你丫閉嘴!”
遲淮眼疾手快摁住,方瑜動彈不了,咬牙低聲說,“你他媽遲早死在你這張嘴上!”
遲淮樂了,他挑挑眉說,“我說什么了?我就說你給我抓的印兒還沒消啊,你以為是什么?方小瑜,你思想很不單純啊~”
方瑜忍無可忍,盛怒之下,低頭,張口,朝遲淮右手手背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遲淮痛呼,他松開方瑜,甩著手吼了一嗓子,“你他媽是狗嗎!怎么還咬人!”“我就咬你了怎么了?”方瑜也在氣頭上,他說,“有本事你咬回來啊!”
遲淮氣急敗壞,他瞪著眼睛撲了上去。
兩人就像小學生打架,你扯我衣服,我揪你頭發,扭在一塊,把廁所門口的草地都滾平了。
“你們……在干什么?”林逸一臉震驚地看著地上的兩人。
兩人手上的動作一頓。
方瑜松開掐著遲淮胳膊的手,摁著肩膀把遲淮推開,一言不發站起來,轉身就走。
遲淮抹了抹嘴角,沒血,就是方瑜那臭小子掐人特疼,他爬起來揉胳膊,瞪了林逸一眼說:“打架啊,你沒看見嗎?”
林逸眨眼,他一臉不可思議地打量著遲淮,抿了抿嘴唇說,“淮哥你可是拿了巴西柔術世錦賽冠軍的人,就這么打架?”
遲淮抓了抓頭發,一臉煩躁,“拿冠軍怎么了?方瑜他咬我我就不能咬回去?。 ?
“什么?”林逸仿佛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懵了一會問,“你說方瑜咬你?”
“牙口真好,看給我咬得血印子!”遲淮把手背伸過去給林逸看,臉上大寫著不爽。
林逸看著那圈滲著血珠的整齊牙印,有些詞窮。
遲淮也沒打算讓林逸說話,他把手收回來,提著軍訓外套扭頭就走,一路低氣壓回到寢室,他抬頭往上鋪瞅了一眼,被子疊的整整齊齊,方瑜不在。
方瑜從操場西角翻墻出去,軍訓基地后邊是長滿松樹的山林,他找了塊大巖石坐下,腳底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溝谷,身后是郁郁蔥蔥的常綠針葉杉,正午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方瑜長長吐出口氣,仰躺下來。
他活了十七年,這是第一次像無賴一樣打架,毫無章法地抓,咬,撕扯,到最后方瑜覺得已經不是打架了,而是發泄,發泄冷漠強勢的原生家庭帶給他十幾年的壓力和禁錮。
他父母之間沒有愛情,這么多年也不存在親情,就像是例行公事,為了結婚而結婚,父親不高興就冷暴力,母親受煎熬只保持沉默,兩人的痛苦最后都疊加在方瑜身上,一點一點把他拉向看不見的深淵。
陽光有些刺眼,方瑜抬胳膊擋了擋,和遲淮打的這一架很爽,就像是撕扯開了裹在自己身上的黑暗,陽光傾瀉而入,四肢百骸都帶著暖意,汗水從毛孔蒸發出去,方瑜覺得渾身輕松。
第21章
方瑜在巖石上一直躺到兩點多這才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