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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這里!”少年哆哆嗦嗦伸出一根手指指向t,音調不穩,“你不是已經——”
他說到此處,猛然住口,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但卻像在顧忌什么東西似的,怎么也不敢往下說去。
t坐在沙發上注視著這個少年。
此刻的他宛如一頭收斂了獠牙與利爪的雄獅,明明望上去很是無害,但絕不會讓人生出小覷之心。他的模樣像沒睡醒似的,還在懶洋洋打著哈欠:“別廢話。”
語氣很是無謂,像是完全不把少年的失態放在心上,用目光示意他看向阮桃,捋了捋額前翹起的劉海,問:“這個小鬼體內的東西,你能除掉么?”
順著t的視線,少年遲疑了一會,才開始打量阮桃,但比起之前剛來時的自來熟,頂著t在背后散發的無言的壓力,少年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嗯……這位殿下的情況,我還不太了解……”
他小聲地解釋,不過t顯然沒耐心聽這堆廢話,直接說:“那就趕快去了解。”
沙發上的紅發男人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睡眠不足,整張臉都透著陰郁的氣息,金眸深處含著淡淡的疲憊。
“哎!是!”少年條件反射般挺直腰板,背對著t的臉皺成包子,苦哈哈地望著阮桃,看他眼里的神色,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這位殿下,不介意我查看一下您的身體狀況吧?”
阮桃狐疑的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打轉:“怎么,敢情你們倆認識呀?”
……
阮桃坐在另一張沙發上,對面的那張長條沙發已經被t所占據,他在交代完事情后,好像自覺了無牽掛,往后一躺,又沉沉睡了過去。
阮桃簡直服了,也不知道他為什么天天擺出一副睡不夠的臉色,明明他只要抓住機會就閉眼休息,這樣子都不能滿足嗎!
那個神棍少年半跪在地板上,伸手搭在阮桃的手腕上,指尖亮起的白光源源不斷輸送進她體內,在干著本職工作時,少年倒收起了那副財迷樣,老老實實地替她診治。
“殿下,您這情況……貌似有些棘手呀。”少年的眉頭不知不覺間皺起。
“理斯特,你就直說好了。”阮桃倒是顯得很平靜。之前衛幽大放厥詞,聲稱世上只有他一人能解開這道暗符,他既然這么自信,也必定有狂妄的資本,所以對這個結果,阮桃早有心理準備。
理斯特是這個神棍,哦不,神父的名字。當阮桃問及他與t是否認識時,少年仿如被踩了尾巴的貓咪,差點就炸掉,當場就慌忙否認,連連說他跟t只是有一面之緣,半點也不熟。
而鑒于t很快又沉入夢鄉,阮桃找不到人求證,也只好暫時接受了理斯特的說辭。
不過疑惑的種子卻在心底種下了。騙誰呢?真不熟的話,有必要那么大反應?
不過她也知道,照理斯特如今這般驚弓之鳥的樣子,怕是撬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反正來日方長,該知道的事情也瞞不了多久的。
現在的話……
阮桃低頭望著這個為她診療的少年。在意識到t的存在后,他就始終處于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
可能連他自己都沒發覺,他的身體緊繃得宛如一張拉滿了的弓,只要外界稍微加點力,他就能斷掉。
這樣子還怎么可能逼問下去嘛……
阮桃在心底嘆了口氣。
理斯特總算磕磕絆絆地完成了診療任務,在摸清了阮桃的身體狀況后,他有些沮喪:“抱歉,殿下……您體內的東西,能量體系十分陌生,我并沒有把握能為您消除……”
阮桃本就對這個結果毫無意外,反過來安慰道:“沒事,本來就是試試看而已。”
“但是,讓您感覺輕松一些,我還是可以做到的!”理斯特加大了手中白光的輸出,柔和的能量在阮桃體內游走,帶來令人舒適的感覺。
但是原本還在認真干活的理斯特,似乎是察覺到t已經睡著,又恢復了本性,他不知從哪兒重新掏出那個小瓶子,殷勤地遞上來,鍥而不舍地推銷:“殿下,這個的效果真的非常好,您不試一瓶嗎?”
阮桃:……呵呵。
她盯著理斯特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睛,無力吐槽。
正要勸他別再干這種事,她的手機忽然響起來,拿起一看,居然是自夜店分開后就消失不見的衛玄之。
阮桃趕忙接通了電話,那頭衛玄之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聽上去,他好像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大戰,語調沙啞,含著濃濃的疲憊,他在電話里言簡意賅地提出了要來阮桃家中拜訪的要求。
“可以是可以……”阮桃猶豫了會,還是答應了,“你有什么要緊的事嗎?”
“沒錯,不過一切等見面了再說,我快到了。”衛玄之簡單說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他沒讓阮桃等太久,才過去五分鐘,家里的門鈴就響起。阮桃將衛玄之迎進來時,發現他一手還提著昏迷過去的宏哥,湊近一看,這只惡鬼身周纏繞著的黑氣仿佛更濃郁了。
那股不詳的氣息在衛玄之步入的剎那,就快速充盈了整間客廳。
身為代表光明的神父,理斯特對于這種黑暗氣息最為敏感,他第一時間捂住鼻子,撇過頭去:“殿下,您怎么將這種邪物放進來了!很危險的!”
“沒事。”阮桃飛快地瞄了眼衛玄之,頓了頓,道,“他是……我的朋友,不會害我的。”
聽見理斯特質問的聲音,衛玄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同時亦注意到沙發上沉睡的t,但是他什么也沒說。進到屋子后,仿佛當這兩個人不存在似的,他徑自對阮桃說道:“昨天晚上的事,我都清楚了。”
衛玄之將被符咒捆綁起來的宏哥扔在地半上,揉了揉眉心,低聲說:“襲擊你的人,是我的小叔衛幽。”
早在那座囚牢里,阮桃就聽過衛幽闡明他與衛玄之的親戚關系了,此時并未顯出意外的神情,只點點頭:“我知道,可問題是,他這么做有什么好處嗎?”
這才是阮桃百思不得其解的所在。
衛玄之顯出幾分無奈:“小叔他很早以前就脫離了家族,家中從未有人知曉他在外頭都干了些什么。但我的符咒之術有大半承襲自他,對我而言,他是亦師亦友的存在,所以當初找他幫忙消去超市監控,也是信任他,沒想到……”
“沒想到卻令他盯上我了。”阮桃替他說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