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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鈴看著她微微一笑,在法術(shù)弄出的光暈映襯之下,眸光瀲滟,紅唇微翹,上挑的眼尾藏著難以言說的風情,令得她面前這張只算清秀的臉,頓時增添了一絲嫵媚。
“殿下……您上妝了?”風鈴細細看了看,忽然反應過來。
“是呢,所以才會讓你擋一陣,給我爭取一些時間。”她家殿下溫柔地將她的手撥開,繞過她走到前面去,直面那些密密麻麻聚攏而來的黑霧。
風鈴下意識上前一步,想要擋在阮桃身前保護,卻被她輕輕推到一旁。
“辛苦你了,風鈴。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好歹還是有點自保能力的,你們一個個那么厲害,如果我是個弱雞的話,那傳出去也太掉價了。“風鈴只看到她側(cè)過臉,不知是不是因為角度的原因,輪廓顯得十分柔和,襯著嘴角那抹微笑越發(fā)動人。
然而接下來她吐出的話語卻不怎么美妙了:“這幫孫子敢動我的人,看我不懟死它們!放心,風鈴,這就給你找回場子!”
風鈴一歪頭,覺得很是茫然。
她雖然不能完全理解阮桃說的話,但從語氣上來判斷,應該是在罵人。風鈴一點也不覺得自家殿下這樣直接對罵會掉逼格,反倒雙手捧心,臉頰染上淺淺的紅暈,望著阮桃背影的雙眸閃閃發(fā)亮。
殿下不愧是諸神之鏡選擇的王者!果真霸氣又可靠!盡管按理來說,殿下應該由他們來保護才是,但是怎么辦……莫名覺得這樣挺身而出維護下屬的女王殿下更加帥氣呢!
風鈴眨眨眼,本來因為契約的關(guān)系,她對阮桃天然好感度就滿值,此時更是突破限制,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哎呀,殿下在為她撐腰呢,那兩個男人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后悔跑出去的,活該,誰叫這些人仗著實力高強就欺負她!
實際上,阮桃能感受到黏在自己背上的灼熱視線的,但一別過頭,將臉轉(zhuǎn)到風鈴看不見的角度,她的表情立刻就垮了。
她現(xiàn)在唯一慶幸的是,這種妝容buff對化妝品們是不起作用的,否則她覺得,經(jīng)此一役,以后真的沒臉見人了。
誰比她苦逼?
化個妝而已,別人是為悅己者容,而她呢……是為污染世界而化,簡直像個專職搞碰瓷的。
深呼了口氣,阮桃在心底默念淡定,望著浮動的層層黑霧,想到就是眼前這群事兒逼搞得她不得不背上這么個坑爹的buff,立馬怒向膽邊生。
黑霧越是迫近,她反倒大步上前,光看動作仿佛要主動投身進黑霧之中似的,背后的風鈴即使覺得她敢這樣做絕對有十足的把握,但還是忍不住為她捏了把汗。
阮桃靠那么近也是有理由的,雖然諸神之鏡保證這個buff對所有種族都有效,但是這些黑霧看上去是人形,可壓根辨不清五官所在,也不知到底是不是靠眼睛來感知外界的,萬一是個近視眼怎么辦?
所以,還是靠近些保險,都貼到面上去了,阮桃就不信它們看不清自己的臉!
在彌漫的黑霧中,阮桃八風不動,仰著臉直視人形黑霧,表情淡然,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端的是一派高手風范。
唯有緊握的拳頭和手心沁出的汗水泄露了她的緊張。
她甩著頭,將臉對準黑霧,然后一百八十度環(huán)繞一圈,務必使每一寸黑霧都沒被漏掉,才停下了動作,靜靜地站著等待結(jié)果。
那些黑霧依舊慢慢地在靠近。它們籠罩了除吧臺這片地方以外的整個大廳,甚至蔓延至了天花板的高度,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地下那個相較起來異常嬌小脆弱的人類少女,似乎是在蓄勢一般,停滯了一秒,猛地沖她撲了上來。
阮桃再次抬起頭,將臉暴露在黑霧的攻擊范圍內(nèi)。
一秒之后——
當初黑霧撲過來時氣勢有多猛,現(xiàn)在被反彈得就有多厲害。
這些黑霧好像是撞上了極為恐怖的東西一樣,剛俯沖到一半,身形頓時凝在半空,接著忽然捂住了應當是眼部的位置,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反正阮桃也沒看清楚它們到底有沒有眼部這種器官,就是看它們?nèi)缤姽砹怂频模谀莾簢\里呱啦鬼叫。這么一騷動,連人形都維持不下去了,干脆被全部打散,重新變回了最開始混沌的一團。
但就算如此,它仍然擺脫不了看見阮桃妝容所產(chǎn)生的辣眼感,這團霧氣像是發(fā)瘋一樣上下浮動,繞著偌大的舞廳奔跑旋轉(zhuǎn),就差沒一頭撞到墻上尋求解脫。
“哼,辣雞!”阮桃不屑地冷哼,眉頭一挑,將冷艷高貴四個字闡釋得淋漓盡致。
任你囂張,最后還不是被亮瞎狗眼,裝神弄鬼,好了不起哦?
“殿下好厲害!”啪啪啪的掌聲自身后響起,風鈴崇拜地鼓著掌,一臉欽佩。
“咳……”阮桃聽見風鈴的聲音,才從中二的畫風中切換過來,略帶尷尬地瞄了她一眼,道,“我們趕快走吧。”
“嗯嗯!”風鈴小跑著來到她身邊,眼神仍是崇拜不已。
阮桃拉過風鈴的手,拽著她從陷入沉眠的人群縫隙中鉆出去。
期間,那個被狠狠傷到眼的黑霧在她們頭頂上方呼嘯著來回盤旋,痛苦萬分。
阮桃也沒理,直接帶著風鈴跑到門邊,打開門就要沖出去。
剛開門的一瞬間,那層黑霧似乎是找到了出路,嗖的一下就從她們身邊竄過,溜出門去,砰咚一聲又撞在了外邊大堂的墻壁上,發(fā)出一聲無力的哀嚎。
阮桃和風鈴皆對這個急著找死的蠢貨嘆為觀止。
見黑霧又頑強地將自己從墻上扒拉下來,然后捂著眼掙扎著往大堂外跑去,阮桃不禁撇撇嘴,鄙視道:“逃得真快……”
……
阮桃這邊的突發(fā)情況被圓滿解決,但離開舞廳去找衛(wèi)玄之的阿萊尼斯和迪奧兩人的戰(zhàn)況就不是十分順利了。
好不容易循著蹤跡趕到了衛(wèi)玄之所在的包房,前腳剛邁進房間,后腳就被一堆不知名的鬼怪給襲擊了。
阿萊尼斯一皺眉,手中的法杖一轉(zhuǎn),毫不客氣地對著這些鬼東西發(fā)起攻擊。法術(shù)的光芒在房間內(nèi)接連閃過,瞬間將他身邊的一圈地方清空。
迪奧則是在那些鬼怪撲上來的一息之間消失不見,只讓它們抓到了空氣。
再出現(xiàn)時,他已經(jīng)閃到了包房的最里面。
那里正是衛(wèi)玄之所在的地方,他面色清冷,右手五指上燃著紅蓮業(yè)火,在虛空中飛快地畫著符篆。一張接著一張的金色符印憑空凝結(jié),向著他面前的結(jié)界撲去。
他被無數(shù)鬼怪逼近這個陷阱,困于這道結(jié)界中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這中間他一直在嘗試將結(jié)界打破,但看來布陣的人能力非常高明,他都改換了好些方法,還是未能成功。
是以,當他身邊的空氣一陣波動,忽然間多出了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時,衛(wèi)玄之一愣,掩蓋不住臉上驚疑的表情:“你……是怎么進來的?”
他抬眼一望,才留意到不止是這個黑袍男人,房間另一頭還多出了之前一直跟在阮桃身邊的白袍青年。
那個青年手握半人高的木杖,杖尖光芒閃爍,對準了一批又一批前仆后繼想要吞噬他的鬼怪大軍,光芒所到之處,那些鬼怪便尖嘯著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