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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告訴她,那棟房子里一定發(fā)生了什么意外,才會將紀梵絆住。
阮桃從隨身的挎包里掏出一個小巧的化妝袋,望著它嘆了口氣,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作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她唯一的武器就只剩下這個了。
還好阿萊尼斯有先見之明,出門前逼著她將化妝袋拎上,否則現(xiàn)下這種狀況,她真要束手無措了。
定妝作用的十二小時已經(jīng)過去,她可以再次進行評分了。
手指輕彈,諸神之鏡在面前緩緩升起,阮桃對著鏡子,潦草地給自己上了個妝,便道:“趕快評分。”
她越著急,諸神之鏡打分的速度卻越慢,等了一分鐘,鏡面上才出現(xiàn)一個鮮紅的數(shù)字“8”。
阮桃這次化妝比上一次還要隨意,結(jié)果分數(shù)上居然有了進步,雖然只是三分之差,連兩位數(shù)都沒上,但是對于一個手殘黨來說,已經(jīng)是莫大的安慰了。
但阮桃并不關心這個,她更關心的是不合格妝容所自帶的負面buff到底會是什么。
耐著性子又等了半分鐘,鏡面上才慢悠悠飄出一行小字:妝面效果:月夜狼嚎。
解釋:看到你臉的人會感覺身體深處涌起一股莫名的沖動,只有對著圓月仰天長嚎方可緩解,聽到狼嚎的人亦會不由自主地跟著嚎叫,持續(xù)時間十五分鐘。
阮桃:“……”
臥槽這個破鏡子能不能有點節(jié)操!!!
第十章 論狼嚎
作為一個合格的小弟,東子的宗旨就是老大指哪兒他打哪兒,堅決服從上級命令,為老大排憂解難。
雖然經(jīng)常要加班加點、通宵執(zhí)勤,還沒有加班費和飯補,但是沒關系,上級的命令就是一切,作為從青龍幫底層混了幾年熬成中層管理人員的東子非常懂得這個道理。
老大要做的事情哪怕再怎么好奇也不能多嘴去問,往往知道越多死得越快,在黑道中,這是永恒不變的真理。
所以就算大晚上的上頭一個電話下來,派他帶足人馬守著這處空房子,他也必須任勞任怨,在深夜的涼風中堅守崗位。
旁邊一個平頭小子湊過來,殷勤地為他點上煙,才嘿嘿笑著道:“東子哥,咱們還要在這守多久啊?這都快凌晨了,老大真會來這邊嗎?”
“不該你問的事就別問。”東子夾著煙抽了一口,吐出煙霧,面色深沉,“小心你的舌頭。”
他比了個切割的手勢,那平頭小子頸上一涼,連忙向后縮去,道:“東子哥教訓的是,我不問了,不問了哈……只是這里半只蒼蠅都沒有,就這么干站著容易犯困呀。”
“你還想怎么樣!要我抬張床來給你躺著嗎!”東子猛吸了一口煙,朝那小子的屁股上踢了一腳,罵道,“站回你的位子去!”
平頭小子連忙往側(cè)邊躲開,有些委屈:“大哥,這又沒出什么狀況,大家伙聊會天解解悶唄?要不然咱站著都能睡著了。”
其他的小弟不由點頭附和。
東子瞥了那些腆著臉看他的手下一眼,心中嘆息他這個小隊長真是不好當,手下的人盡是些犯蠢的。
不過想想他們的確也在這邊站了很久,反正身后的廠房里是空的,估計也是老大為了交易順利進行,以防萬一布下的幌子,只要做出嚴密把守的假象就可以了,倒不用真的特別緊張。
于是他揮了揮手:“你們都給我悠著點,別擅自離開自己的位子就好!”
眾手下一陣歡呼,交談聲窸窸窣窣響起,使得這片寂靜的區(qū)域多了一絲人氣。
東子背靠在磚墻上,瞇著眼抬頭看天,沒去摻和小弟們的談話,嘴里吐出的煙霧將他的面容籠住,視線穿過這層朦朧的薄霧,東子隱約覺得今晚的月亮顏色不太對勁。
雖然是圓月,但并非是平時常見的淺淺的鵝黃色,而是在邊緣透著暗沉得橘紅色,十分妖異。
東子還以為自己站得太久出現(xiàn)幻覺了,揉了揉眼角再望去,月亮又恢復了正常。
奇了怪了……他在心中暗自嘀咕,正在這時,一個看守外圍的小弟忽然急匆匆地跑過來,喘著氣比劃道:“東子哥,我那邊好像有點動靜。”
東子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他站直身體,振臂一揮,點了幾個人:“你你你,你們幾個,抄上家伙跟我來,咱們?nèi)セ顒踊顒咏罟牵 ?
“還有你。”東子抬起下巴示意那個過來匯報的小弟,“帶路去!”
那小弟忙不迭應聲,領著東子一行人穿過廠房前的空地,來到道路旁的綠化帶邊上。這片工業(yè)園荒廢多時,晚上連路燈都沒有開,他們行走都需要自帶手電筒,樹叢掩映之下,手電筒那一束光芒顯得尤為突兀。
“你說的動靜在哪兒呢?”東子掃了一圈都沒見著東西,有些不耐煩地問道,手電筒的光亦隨著他的心情左右搖晃。
那個小弟也摸不著頭腦:“不對呀,剛才我在這邊巡視的時候,老是有東西打在我頭上,總不會是什么動物搞的鬼吧?”
東子疑惑地問:“有東西砸你?”
他話音剛落,那小弟便捂著腦袋“哎喲”叫了一聲:“誰他媽打我?”
那人環(huán)視一周,發(fā)現(xiàn)其他人所站的位置皆離他有一段距離,現(xiàn)在俱都一臉莫名地回頭看他,不由摸了摸腦袋,暗想自己是不是太緊張導致的神經(jīng)過敏,誰料這念頭一出,他忽覺肩膀上一痛,條件發(fā)射性地反手一拍,竟給他摸到一塊小石子。
“東子哥,你看!”那小弟攤開手掌,“絕對有人!”
東子捻起那塊石子瞧了瞧,謹慎地又用手電筒掃了圈,問:“你覺出這東西從哪兒飛來的了嗎?”
那小弟茫然地搖頭,他是最近才加入青龍幫跟著東子混,平時也就打打架跑跑腿,還真沒有這種磨練多年才可形成的敏銳直覺。
東子皺起眉頭沒說話,但很快的他也不用煩惱了,細微的破空之聲在他腦后響起,東子反應十分迅速,側(cè)開頭一躲,便避開了空中飛來的石子。
同一時間,他已掌握了大概的方向,手電筒往旁邊大樹上的枝干一掃,大喝道:“誰?”
出乎意料的,手電筒的光芒下,映出的不是什么敵對幫派三五大粗的漢子臉,而是屬于女性的柔和溫婉的臉龐。
長發(fā)的少女坐在結(jié)實粗壯的樹干上,將手中的小石子收起,順手又把滑落的發(fā)絲撩到耳后,笑意盈盈地低頭向下望去,柔聲道:“晚上好。”
沒有人回應她。
看清了她的容貌的所有人,都捂著胸口,一副難以忍耐的模樣。東子的手一松,手電筒掉在地上,骨碌碌滾進腳旁的草叢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