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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說兩句就害羞。”那人已經開始拋鋼筆玩了,“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要怎么找到人家?別跟我說去跟蹤哦。”
沒問這個人是怎么知道他跟丟了,衛玄之報上超市的地址,撂下一句“不要多管”就掛了電話。
而后將另一只一直插在褲袋的手拿出,攤開掌心。
一根細軟的發絲正躺在上面。
衛玄之凝望著那根青絲,眼神幽深。
作為衛家這一代最為出色的天師,怎么可能沒辦法找到一個人的蹤跡?
但想起看到少女那張臉后自己的反應,以及她在自己耳邊呢喃的滿是暗示性的話語,衛玄之不由握緊手心。
“你到底是誰……”
第七章 論主客
阮桃和愛麗是一路奔逃回家的。
這么說也不對,從頭到尾都心慌意亂的只有阮桃一人,愛麗倒是很不解為什么她們要弄得如此狼狽,中途還提議說讓她折返回去好好揍那個男人一頓。
“殿下身份高貴,那個人既然對您無禮,自然就要承擔起失禮的后果。”愛麗雖然還是一副羞怯的模樣,可說出來的話卻異常堅定,“我承蒙殿下信任,得以隨行保護您,當然得履行職責。”
嘴角一抽,阮桃抬手拉下面罩,有些無奈:“上個超市而已,又不是御駕出巡……”要不要弄得這么莊重,講真她好方啊。
“可是、可是……”愛麗絞著手指,微微低下頭,神色有些為難,“若是讓兩位大人知道您在外面受了委屈,定會責怪愛麗保護不力的……”
“那就別告訴他們!”阮桃掏出鑰匙開門,果斷回答,“而且話說回來,契約上有說要你們當我的保鏢嗎?”
阮桃推門進去前,回頭望了一眼,見愛麗仍是十分沮喪的模樣,小臉蛋都皺成包子了,心頭還是不免軟了幾分,嘆口氣,招手讓她湊近過來,而后力道極輕地在她額頭中央彈了一下。
阮桃控制好了力度,愛麗并不覺得疼,只是疑惑地眨著眼,歪頭問:“殿下?”
愛麗是典型的西方少女的長相,光看樣貌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一個女孩最為清純甜美的時刻,她這樣一歪頭,栗色的麻花辮掃過肩頭,滑落在胸前,配合著那小鹿似的無辜眼神,頓時令阮桃心頭一顫。
艾瑪,簡直就是天然萌。
感覺心頭中了一箭的阮桃下意識放輕了呼吸,笑著拉過愛麗的手,把她帶進屋中:“我倒覺得愛麗非常勇敢呢,你看,那些鬼怪那么恐怖,連我都嚇得說不出話了,但是你卻能挺身擋在我面前,怎么能說保護不力呢?”
之前的經驗讓阮桃明白,面對愛麗這樣的女孩子,言語上的肯定和鼓勵比什么都有用。
果然,聽見她這樣說,愛麗的臉龐上立時閃現出欣喜的光芒:“殿下,我、我會繼續努力的!”
阮桃微笑著點頭應承,待繞過玄關,看清了客廳的景象后,卻又楞在了原地。
等等……她該不會走錯家門了吧?
阮桃雖然是個窩里宅,但是生活習慣良好,打掃衛生這種事干得也是挺勤快的,但是看到她家客廳的一剎那,心頭還是涌上一股陌生感。
實在是……太整潔了。
家具擺設都沒有變動,但放眼望去,無論哪個角落都閃閃發亮,那反光簡直要亮瞎她的雙眼,之前被她隨手扔在沙發和桌上的雜志也都被碼放整齊,低頭望著幾乎可以當鏡子用的地板,阮桃都覺得踩上去是種罪惡。
難、難不成她家來了海螺姑娘?
就在這時,衛生間里傳來一些響動,接著有人開門走出,手上拿著抹布,袖子挽起,一副要干大事的陣仗。
看清了那人的樣子,阮桃才恍然,這哪是什么海螺姑娘,分明就是被她留下看家的阿萊尼斯!
阿萊尼斯顯然也看見站在客廳邊緣的阮桃,微微頷首道:“殿下。”
身穿白袍的青年無論何時都是嚴正肅穆的模樣,因此阮桃在看見他拿起抹布繼續擦拭家具時,只覺撲面而來都是濃濃的違和感。
她連忙放下手中的購物袋,上前想要搶過抹布。
“阿萊尼斯,讓我來吧,你可是客人,怎么好意思麻煩你干這些事。”阮桃的手指剛觸到抹布,阿萊尼斯便用巧勁掙開。
似乎是對她的說法很不滿,阿萊尼斯眉峰輕攏,道:“殿下,身為您的侍從,這是我等的本職,還請您不要令我等為難。”
他特意在“侍從”兩字上加重了讀音。
阮桃聽懂了,伸出去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她有心要反駁,可看阿萊尼斯這般較真,又不知從何開口,只得輕嘆一聲,轉而凝視著他,語氣盡量放得誠懇:“阿萊尼斯,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阮桃斟酌著用詞:“雖然吧,我是搞不清楚那個契約是怎么回事,但是既然你們跟在我身邊的事已成定論,那么我也該有主人家的自覺。”
“而且啊……”阮桃叉著腰,用眼神示意他去看愛麗的方向,“你也不要給愛麗灌輸什么亂七八糟的主仆思想,當然了這話對你也同樣適用。”
絮絮叨叨了一通,中心思想就是讓阿萊尼斯他們不要這么拘束,也不要老是將她擺在那么高的位置,說得口都有些干了,阮桃才下了總結:“反正是在家里,隨意一些就好啦,知道了么?”
她現下的語氣自己聽來都有點像是在哄小朋友,可阿萊尼斯倒是沒有表現出不適,反而靜靜凝望了她好一陣,才開口回應:“殿下。”
他神情莊重,仿佛即將出口的是性命攸關的大事,令得阮桃也不自覺跟著挺直腰背,認真傾聽。
但說出的話卻是:“紀梵在您的書房中翻出幾本畫冊,正在翻閱,您若是想對我等訓話,需要我叫他前來么?”
哎?哎!
花了幾秒鐘消化阿萊尼斯話中的含義,阮桃臉色登時不好了。
她顧不上跟阿萊尼斯細談,轉頭就往書房沖去。
臥槽她只在書房里放了自己中二時期的黑歷史,居然還被紀梵翻出來了,他要真的看了一遍,那她顏面何存!
那可是連她這個原作者看了都忍不住想銷毀的辣雞作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