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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二學會游泳之后,李又明對這項運動興趣漸濃,跟班里的資深泳將尤清揚也有得聊了一些。尤清揚有次問過李又明的興趣愛好,這廝作沉思狀片刻,堅定道,“我…是個脫離了高級趣味的人。”
“哦~”尤清揚點頭,本還想讓他展開說說「比如」,忽然覺得哪里不對,“啊?”
大明明說得是大實話,但凡知道一點一明哥從小給他放的電影都有啥,是如何簡明扼要地對他進行愛的教育,都能理解。一明哥的熏陶亦正亦邪,李又明骨子里對音樂繪畫一竅不通,專業(yè)關系打游戲上分算半個加班,打多了累,稱得上休閑娛樂活動除了體育和閱讀,也就剩看電影了。
但他不會輕易告訴別人的是,恐怖片他必須在家,兩只手分別一指禪堵住兩只耳朵,躲在周曉艷背后隔著她的長發(fā)才敢看。
尤清揚看了一眼手里的演出票,“看電影吧,不好選片子,容易尷尬;逛街呢,你們男生又不喜歡;唱歌你一竅不通;游泳吧天氣倒是夠熱,但真約你去又顯得我動機不純,覬覦你身體的樣子…所以還是看一場先鋒戲劇吧。”
尤清揚一本正經地說,李又明煞有介事地聽,聞聽到此不禁插播評論,“難道你不覬覦?”
尤清揚果然讓他滾。
不過她說得很有道理。李又明更不會告訴別人的是,文藝或愛情片他也必須在家,降下紗簾窩在沙發(fā)上貼著周曉艷看,且看的時間要比影片長得多。
「再多的親吻和擁抱都是無濟于事的,你必須自己學會平靜下來。」
現(xiàn)如今的人們的記憶大部分都在云上,而互聯(lián)網本身就是魚的記憶。在這種飛速更迭的世事變奏下,一場演出能風靡十幾年,必然有他存活的資本。
李又明咀嚼著這句臺詞,明明是一場無厘頭的戲劇,卻被他隱隱參悟出了些人間苦味。果然人在心緒跌宕時不能碰藝術,只會引發(fā)各種塌方和碎裂。
出了劇場,太陽西沉,日光柔和幾許。李又明想甩開那些無用的情緒,言語中帶了些輕快,“走,晚飯去「Temple」~”
身處大都會,李又明這個鄉(xiāng)下小子比較不能理解的一點就是,但凡稍微上點檔次的地方,名字都要起的分外寡淡,像是要出家才行,仿佛這樣才能凌駕于凡塵之上。比如之前高中同寢曾云開他們家開的夜店「云閑」,這家館子更直接,干脆就叫「廟」,只不過人家用英文,頓時洋氣不少。
聽他的吐槽,尤清揚忍俊不禁,這人不像出來約會的,像是來搞笑的,“干嘛非翻成「廟」啊,人家就不能翻成「神殿」么~”
說笑歸說笑,尤清揚卻沒正面回應吃飯問題。李又明的念頭多通達,睇她一眼,“放心~你哥請得起,再貴十倍也不成問題,而且是用哥自己賺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