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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的人為大,考慮到病人的情緒,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爭個對錯,所以凌儼說什么,她都乖巧點頭,虛心接受。
“剛才打針了?”
點頭。
“屁股還痛嗎?”
點頭。
不對,剛剛的問題是什么?周星猛地抬頭,凌儼要笑不笑地看著她,周星的耳朵瞬間燒紅了。
她回來的時候,凌儼便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勢不對,手時不時往屁股上摸,她這種情況應該要打破傷風,估計是打屁股上了。
凌儼看著她屁股下的沙發說道:“過來,坐床上吧。”
那沙發不知道什么材質,一看就不怎么舒服,而且看起來像是沒洗過,醫院人流量這么多,怕是不怎么干凈。
床品都是新換的,他看到了,這張病床也還算大,她又那么瘦,放下兩個人沒問題。
周星擺手說不用:“我坐這兒挺好的,現在不怎么疼了。”實話這沙發有點硬,要是真在這上面睡一晚。明天估計腰就廢了。
凌儼沒說話,身子挪到邊上,床空出了一大塊,讓她自己選。
周星這人很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凌儼要是十分堅持她坐過來,她也一定梗著脖子堅決不去,但是人家一句話不說,就這么把位置給她騰出來,她倒是立馬軟下來,不好意思拂了人家的心意。
她瞧著那床確實很大,應該有一米五吧,她坐在床尾,凌儼坐在床頭,就也還好,VIP病房的條件真是不一般,普通病房哪有這么大的病床。
周星坐過去,左看看,右看看,再低頭看看,經過上次的事,她還沒辦法直視他的目光,而且只要看著他的臉,視線便控制不住地往他嘴上瞧,太,太不禮貌了......
她在一旁抓心撓肝,不知聊些什么好的時候,凌儼解救了她。
“我回國之前,已經在和宏遠接洽收購的事,之后的事就像你朋友說的那樣,因為前期為這事花了很多精力,所以還是有意愿達成這筆交易,至于收購價格的調整取決于客觀因素的變化,只能說宏遠錯過了最佳議價時期。”
凌儼的聲音緩緩傳來,周星聽得很認真,她很喜歡凌儼談論工作,或者分析案例時的語氣語調,和緩中帶著點嚴肅,對她來說是一種聽覺享受。
下午的時候,她在網上查了宏遠船隊的事,網上的信息不比蘇酥提供的信息多。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也很好奇整件事的真實情況,怎么搞得這么嚴重。未公開的收購協議屬于商業機密,她便沒多問。
既然凌儼先提起這茬事,周星便順著說出自己的疑問。
“你是算準了他們一定會再來找你嗎?”
周星看到凌儼低頭笑了一下,不是得意,倒有幾分為難的樣子,“不能這么說,把握比較大吧。”凌儼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朋友分析的很準確,如果仍按照之前的方式運營船隊,很難改變局面,需要重新整合運輸品種和運營方式。”
講到這里,周星明白個七七八八,凌儼是把船隊當成商品運營,其他人還停留在運輸工具,輔助其他商品的層面上。
但是船的運輸屬性是無法改變的,周星想到一個很關鍵的疑問,“那你們之后打算運什么商品?”
話音剛落,她搶先補充道:“你先別說,讓我猜猜!”
凌儼配合地沒吭聲,給她時間思考。
周星對船運行業比較陌生,結合這一段時間的學習,她試著從一個投資人的角度去考慮,如果要經營好一個規模不小的船隊,不可能像普通的船舶運營公司那樣找散貨,大宗穩定的需求才是關鍵的。
并且凌儼剛提到,他們前期做了很多準備,說明已經有了合作對象。
大腦飛速運轉,凌儼會看上的大宗商品是什么呢?
只能大膽猜一猜,原油,糧食,她搖搖頭,感覺不太像。
還有什么?
有色金屬,鐵礦石,煤炭,這些行業超出了她的知識層面,周星毫無頭緒,正想著隨便蒙一個好了,腦子里忽地蹦出一篇看過的報道。
周星覺得八九不離十,興奮地給出她的答案:“鐵礦石,對不對?”
看到凌儼眼神里的驚異時,周星激動地挪了挪屁股,像個想在老師面前奮力表現的小學生似的說道:“I國的TT鋼鐵去年拿到BCPK的投資,并購本內幾家鋼鐵企業。”
BCPK是凌儼去B國前的老東家,有這層關系在,拉到鐵礦石的運輸訂單應該不難,而且I國近年來因為價格優勢,鋼鐵行業發展迅猛。
凌儼頗為贊賞地點了點頭:“猜得不賴!”
不過很快他又遺憾地搖了搖頭,“但是你忽略一個很重要的問題,I國是世界第叁大鐵礦石出口國。”
自己家有的東西,何必去外面買!
周星興奮的小臉瞬間垮下來,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耷拉著腦袋,虧她還想在大佬面前班門弄斧,這下丟臉丟大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