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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襄陽后府內,徐念念起了個大早,有些睡不著了。
隋孜謙心疼她昨日送嫁忙活到很晚,一直陪著她躺著,不舍得讓念念起床。他撫摸著徐念念消瘦的臉龐,輕聲念叨:“生孩子你遭罪了,卻是要好好養那么些年。”
徐念念扭頭看他,平視道:“我愿意的。三個孩子的大名宮里可是定下了?”
隋孜謙點了下頭,說:“我把咱倆想的字都呈上去了,最后娘娘定下了哲、宇、明三個字。哲是智慧才能的意思,宇有風度之意,明則象征光明,深明大義。娘娘是希望三個孩子不僅聰明伶俐有才能,更要做個胸中有溝壑、敞亮風度翩翩的少年郎吧。”
徐念念嗯了一聲,道:“挺好的。”于是三個孩子的名字就定下是隋煜哲,隋煜宇和隋煜明了。
三個孩子年歲不大,卻算得上是隋煜寶同輩,娘娘的堂弟們還在吃奶,同時三個奶娃子還是皇長子的舅舅們呢。
輩分可真大……夫妻倆聊著聊著,彼此都笑了起來。
“好歹這做舅舅的,還是比皇長子大了兩個月呢。”徐念念自我調侃著。
“你調皮了,念念……”隋孜謙刮了下妻子鼻頭,整個人縮著進了媳婦被褥里,大長腿蹭著徐念念的身子,說:“快半年了。”
徐念念臉上一熱,自然曉得襄陽侯求的是什么。
她故作委屈的說:“怎么,你不是心疼我身子嗎?”原來徐念念生完孩子有次醉了,主動求歡,沒想到被隋孜謙拒絕了,然后她就故意再不提了。
隋孜謙郁悶極了,當時媳婦生產完未滿三個月,他拿她當成瓷娃娃捧著,生怕徐念念再來個一睡不醒,他就不要活了。誰曉得媳婦這般記仇,一下子多冷待了三個月。
“念念!”隋孜謙喉嚨沙啞的念著她的名字,卻覺得整個人都燃燒起來,他的愛人,素了半年的隋孜謙好像個惡狼似的撲在徐念念身上,什么白如不宣淫,全部拋之腦后。
☆、第137章
歡好過后,隋孜謙散了架似的依偎在徐念念懷里,現如今他越來越留戀溫柔鄉,真不知道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就連曾經的抱負理想都變得淡淡的,只想著在家里守著老婆孩子過日子,至于國事兒,天下又不姓隋,他管呢?
徐念念如何沒看出他的懶散,笑話道:“哎,日風見下,以前那個一本正經的襄陽侯居然在白日里欺負我!”
隋孜謙任由媳婦說笑,整個人卻是更往她身上靠了靠,道:“這才是生活吧。”
“念念,我在想要不要致仕……”
徐念念愣住,說:“真想一輩子就和我囚著了?”
隋孜謙淺笑,道:“也不盡然。若是有戰事,我愿意隨時回朝廷助宸哥兒一臂之力。可是如今不同往日,隋家氣盛,待煜寶當了皇后,怕又是一場輪回。”
徐念念嗯了一聲,道:“是啊。皇后初立,皇長子不僅是嫡還是長,等來年春天開了選秀,近來一群鶯鶯燕燕,誰曉得皇帝還能否守得住本心呢?”
隋孜謙垂下眼眸,說:“宸哥算得上經歷過先皇寵愛庶子的經歷,愿可以引以為戒。”
“可是一輩子太長了。十五年后皇長子成年,圣上也不過才三十歲出頭。正當壯年。”徐念念半閉著眼睛,腦海里浮現出千尤畫日漸消瘦的臉龐,還有隋煜寶當年稚氣的笑容,現如今也變得小心翼翼。后宮真是個吃人的地方,好姑娘們的朝氣,全都沒有了。
“所以我也打算借此機會退下來。至少彼此念著那點情分。”
徐念念何嘗感受不到襄陽侯心底的失落,這畢竟是從小到大的少年,可是皇帝可是當爹的人了,若是長命的主兒,包不起就變成先皇那樣子。
“躲遠點,沒準記住的都是好。況且,我瞅你近來沒少看雜書,不去就去外面看看。”隋孜謙伸手摸了摸妻子的發絲,放在鼻尖嗅了嗅,說:“后半生,我就管陪著你。”
“傻瓜。”徐念念輕笑,唇尖一濕,這是一個綿長的親吻。
沒有什么深沉的情/欲,溫暖而平常,卻攝入人心,彼此的眼眸深處,唯有彼此,再容不得其他人和物。
他們兜兜轉轉,潮起潮落,尋的不過是一個暖心的人罷了。不說陪你生死,至少你生孩子的時候他在身邊,每一天的清晨,映入眼簾的是這張熟悉的面容。于是不管窗外大雪紛飛,又或者是春夏秋冬四季變換,你的心里永遠是溫暖的。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說的也不過是有人愿意牽著你的手,陪你走到人生的盡頭。兒時幻想的轟轟烈烈,此時卻覺得萬事不如,你笑著,他在旁邊看著,你哭了,他將你擁入懷中。
“晌午了,萬不能繼續睡下去。”徐念念含羞帶怯,輕聲念叨。
“知道了,媳婦!”隋孜謙輕笑,又啄了下妻子額頭,說:“奶娃子估計又哭開花了,我背你去看兒子們。”
“又不是走不動?”徐念念沒好氣的翻個白眼。
“下雪了,地上滑。”隋孜謙自個穿好衣裳,從旁邊拿了個厚實的棉靴,半跪在地上幫她討好。又拿了個雙層斗篷,給妻子擠著,道:“自從你病了,我倒是真見不得你不嬌氣。”
“切……”徐念念輕笑,一下子被他攔腰一抱,推門而出。
院子里有丫鬟婆子在掃雪,眾人也是習慣了主子夫婦們的甜蜜異常,一邊紅著臉,一邊假裝沒看見的請安。其實吧,在襄陽后府做丫鬟也挺壓力大的……
三日回門,徐念念自然纏著隋孜謙拉她回家看妹妹。徐念念大病一場,隋孜謙差點失去她整日里伺候在身前,不假他人之手,兩個人親的仿若是一個人,現如今,倒是顯得徐念念比以前更嬌氣了幾分。
徐念念越是嬌氣,隋孜謙卻越覺得是欣喜,總比了無生息的躺著讓他舒服。媳婦生來就是該被寵愛的,他愿意寵著她,讓她吵吵鬧鬧的才覺得有人氣。
那半個月沉寂的時光,他根本不敢回想。
兩個人來到徐府,發現正好和康親王府的馬車對上,徐念念捧著手爐,開心的跳下馬車,看的隋孜謙心里咯噔一下。
“念念!”
徐念念明朗一笑,說:“夫君看好兒子們。”
于是她毫不猶豫的撇下隋孜謙,自個走到前面馬車等著妹妹下車。
徐嫣嫣成親三日,想家想的厲害,此時聽到姐姐聲音,整個人顯得異常興奮,毫不猶豫的就忘了黎行之,眼里只看得到大病初愈的三姐姐。
“姐姐,我覺得你氣色好多了!”
姐妹倆握住了手,共享一個暖爐,徐念念摸了摸妹妹的臉,笑著說:“長大了似的。”今日徐嫣嫣梳了婦人頭,卻是有幾分莊重的樣子。
徐念念看向她身旁的夏嬤嬤,說:“夏氏,你辛苦了。”這人算得上妹妹的救命恩人,他們都待她很看重。
夏嬤嬤急忙稱不敢,姐妹倆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關心,顯得隋孜謙和黎行之有些礙眼。不過隋孜謙身后還跟著一群抱著孩子的婆子們,顯得沒他這般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