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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念念對他徹底無語。
院子里傳來孩子哭聲,應該是兩個娃娃睡醒后找她了。
隋孜謙對那兩個小家伙很是咬牙切齒,此刻卻是要故作關愛,說:“他們可真是離不開你。”
徐念念嗯了一聲,道:“小時候都是嫣嫣幫著娘親帶他們,就好像是孩子的母親。可是嫣嫣突然就不見了,兩個小家伙當時不會說話,可是心里頭跟明鏡似的。你走以后我回了家里,興許是和嫣嫣模樣像,他倆就差叫我娘親了。”
隋孜謙攥了攥手心,忍不住吐槽一百遍徐定安和徐定康兩個臭小子。每次見奶娃子那雙手往她媳婦胸口放,他就氣得不成。
可是他畢竟沒名分,只要忍氣吞聲,熱情的說:“念念,安哥兒太胖了,我來抱吧。”
……
一家人愉悅的折騰了一天,入夜后,徐念念暫且放下了徐嫣嫣的事情。安生長公主家的孫子百日宴就要到了,她會陪同娘親出席,據說是有人給她兄長,看了門親事兒。
另一方面,秦家的府邸近來卻是有些不太平。
秦首輔擔心徐太傅會贏得新皇帝好感,保不齊就回歸內閣了。而目前的千家老頭同戶部尚書關系密切,甚至走了德妃娘娘路子讓殿下給兩家賜了姻親,近來他在一些人事任命上的安排,沒少被這兩個人聯手欺負。簡直就是前有狼,后又虎啊……
偏偏此時,安生長公主府里將李家一位七娘子接了回來。還特意給他夫人來信,不知道從哪里整來一封婚書,道是聽聞子仕尚未娶親,不如全了兩家緣分。
秦子仕聽說后表示絕對不會娶一個莫名其妙出來的李家七娘子。
秦首輔一時更郁悶了,便將兒子叫來書房。他就這么一個兒子,說實話,只要兒子能成親,不論娶誰都可以!雖然李家江河日下,就算有重新崛起的機會那也是幾十年以后了,可若是兒子愿意娶,他還是支持的。
問題是,兒子不娶啊……
“子仕,你這個年紀,著實沒法拖了。”秦首輔擼著胡子,總覺得兒子前陣子貌似春心蕩漾了,難道是更想娶李家五娘子?
他見秦子仕沉默,道:“七娘子居然年輕貌美,所以公主那邊才會將她接回來,打算說門好姻緣也算是拉扯李家一把。至于五娘子,歲月催人老,你若是愿意,爹不強求,一切由你來決定。”
秦子仕嗯了一聲,心情卻是有些沉重。襄陽侯回來以后,就一直主動登門徐府,這件事情無需瞞著任何人,他自然是聽說了的。面對這樣一個強大的敵人,若是皇帝參與其中,他確實沒什么勝算。可是,徐家三姑娘已經和隋孜謙和離,當真還能做出復婚的選擇嗎?
現如今,圣旨尚未正式下發,所以再度賜婚的事情還沒傳出來。
但是秦子仕在皇帝面前任職,自然從小皇帝的口風中聽出來,襄陽侯對于和離這件事情,是十分不滿并且埋怨皇家的。而且此次南域大勝論功行賞,聽人家說,襄陽侯只求了姻緣。還要給未來夫人請頭等的誥命封賞,這為誰而求,再明確不過了。
“子仕,你到底怎么想的,同父親說明白可好?”秦首輔見兒子臉色一會青一會白的,非常不同于往日。
秦子仕嘆了口氣,道:“我終究是錯過了最好的時候。”他若是在隋孜謙和徐念念剛和離的時候表明迎娶之心,那時候的徐大人,搞不好會情急之下,或者為了爭一口就答應下來吧?
秦首輔愣住,疑惑道:“是說李家五娘子嗎?你還是惦記她的?”
秦子仕抬起頭,靦腆的搖了搖頭,目光清明的說:“兒子有心儀的女子。不是李家五娘子。”
秦首輔一怔,忍不住揚起唇角,道:“真的!那太好了,說來聽聽是誰,爹幫你成全心意。”他眨了眨眼睛,覺得抱孫子總算是有了期許。
秦子仕咬住下唇,目光復雜的說:“是……徐家三姑娘。”
“三姑娘?”秦首輔蹙眉,道:“徐家?”
“嗯,徐月笙太傅大人。”
……
秦首輔徹底沉默了,說:“你說錯了吧。是四姑娘?”他隱約想起來,兒子曾經調查過四姑娘徐嫣嫣的事情。
秦子仕令他失望的搖了搖頭,直言道:“是三姑娘、徐念念。爹,您沒想錯,就是襄陽侯曾經的夫人,徐念念!”
“不成!”秦首輔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來回踱步,大驚失色道:“子仕,你說的什么胡話,那是襄陽侯的夫人啊。別說現如今隋孜謙大勝歸來因為和離的事情和皇帝鬧別扭,就算是他不打算再和徐家糾纏不清,也不意味著你可以娶徐念念!”
秦首輔皺起眉頭,越想越覺得郁悶,他兒子怎么老給他出難題?
徐念念是誰?
隋太后曾經的兒媳婦,隋家不愿意要那是一回事兒,改嫁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改嫁就算了,還過的風聲雀起,幸福恩愛的日日在京城晃悠,太后娘娘受得住?侯爺沒意見?
皇帝不覺得打臉么……
他寧愿兒子迎娶李家那個半老徐娘五娘子,也絕對不允許兒子和襄陽侯隋孜謙的和離婦人之間有來往!這都是皇家的面子啊!
秦子仕并不意外父親的態度,所以起初他不敢直言。如今拖得事已至此,怕是再無任何機會了。可是于他,卻終歸是過不了心底那道坎。
他同隋孜謙身份不同,隋孜謙敢明目張膽的登門徐府,還不是仗著徐念念前夫的身份。別管圣賜和離什么的前提,那都是襄陽侯尚未歸京的時候。日后皇帝若真想依著襄陽侯,總是能尋得圓滿的說法。
秦子仕攥了攥拳頭,已經暗下決心,不管如何,都要和徐念念有個了斷,否則愧對于心。好在安生公主的長孫百日宴,倒是全了他的情分。
秦首輔望著兒子無動于衷的臉龐,越發心頭惆悵起來。
老天啊,當初李家五娘同兒子根本沒什么關系,不過是定下親事兒而已,長大亦不可能屢次見面,即便如此,兒子都熬了六年才走出來。現下一把年紀,卻是對徐家三姑娘動情,這可年少無知的感情可不同,那是確鑿的男女之情。
秦首輔撞墻的心思都有了……他已經對給兒子再尋新姻緣絕望了,與其如此,不如和安生公主那邊商量一下吧,若是逼著兒子去娶李家姑娘,倒還是說得過去。總歸是必須斷了他和徐家三姑娘的念頭!
娶李家姑娘,最多是對兒子仕途無助力罷了。若是和徐念念有了首尾,那豈不是會嚴重影響兒子的仕途之路,絕對、不可以發生任何可能性!
秦首輔有了決斷,也不敢真對親生兒子逼迫再三,反而是想著徐徐圖之,安撫道:“罷了,子仕你一向是個明白人,自個回去想想吧。徐家三姑娘和襄陽侯的情分斷不了,我估摸著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個決斷。畢竟此事兒皇家有愧,襄陽侯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主,否則徐月笙不會被皇帝親自請回來。這背后呀,肯定另有隱情。”
秦子仕垂下眼眸,黯然神傷的樣子,悶聲道:“兒子知道了。”
秦首輔心痛的扶住胸口,說:“安生長公主府的賀禮你娘都備好,我身體近來不舒坦,所以就不去了。你陪著你娘去。”
他目光閃爍,決定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最主要是要借著自個年邁裝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