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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們真的想多了,黎弘宸當太子的時候,徐月笙從來不往上湊,小皇帝怎么可能會重用他?如今不過是打算先把和舅舅隋孜謙的隔閡除掉罷了,這才有些上趕著巴結徐月笙。但是誰又能想到,小皇帝的軟肋是從小嚴重缺失的父愛……
權衡再三,秦首輔還是備了大禮,讓兒子過去拜訪。
秦子仕默默的還將父親收藏的一套前朝棋具拿了出來,打算孝敬給雖然是名副其實的臭棋簍子,卻酷愛下棋的徐大人。
秦子仕本是上次從途中回來,就有意去徐水縣探訪徐大人。可是誰知道當年李家五娘子的事情突然又有了線索,上次偶遇的那個奴仆居然再次現身,還是出現在藥坊,他命人去查這件事情分了心,從而耽擱了徐念念這頭的事情。
秦子仕心不在焉的上了路,手下長隨秦三和小廝秦六兩個人嘀嘀咕咕。
秦六道:“三哥,你為什么要把調查來的事情瞞著大少爺!”
秦三皺起眉頭,說:“李家五娘子都死了多少年了?連皇帝都換了一個,為何要拿過去的事情來煩心大少爺呢。”
“可是大少爺對李家五娘子情深意重,若我查來的事情是真的話,李家五娘子很可能沒死啊。”
啪的一聲,秦三用力敲了一下秦六的額頭,道:“大少爺和李家五娘子就沒做過夫妻。不過是青梅竹馬情分有一些,可是再如何深厚,男女有別,一年能見幾次面?當時大少爺年少,自然認為這就是情深意重,可是如今好不容易走出來了,難道你還要把大少爺拖回去!”
……秦六摸了摸頭,委屈的說:“這是大少爺讓去查的啊。”
“你個笨蛋!”秦三無語,說:“現如今看來,當初李家主動退親,是咱們家大老爺逼迫。權當是徹底擺脫當時皇后娘娘李氏和先太子殿下帶來的影響。否則老爺也做不成當今皇帝的老師,全被李家謀逆給牽連了。”
秦六點了下頭,這話說的倒是不錯。當時他們家和鎮南侯家婚約若是鬧的難看,著實影響了大老爺仕途。更何況老爺當時是皇子太傅,不僅僅是當今皇帝黎弘宸,也是先太子的老師呀。若是和先太子糾纏不清,隋家如何會讓老爺繼續做新太子太傅?
可是你想讓李家退親就退親嗎?家族衰敗是一碼事兒,姻緣是另外一碼事兒。
先帝虎毒不食子,為了彰顯仁義對李家表面并未趕盡殺絕,難道他們家老爺可以毀掉承諾,因為人家娘家衰敗了就要退親嗎?作為皇子老師,若是人品如此,他還能做新太子太傅?
于是秦老爺自然求李家退親。興許做出什么承諾,所以李家主動退親,為了讓大少爺死心,五娘子就必須死了……
可是誰也沒想到大少爺的決心,明明并不是真正的夫妻,也可以守得住這些年。
想必秦老爺回想起來,若知道兒子會如此,還不如讓李家五娘子別假死,干脆進府做妾也成。最要命的是大少爺并不知道真相。這些事情現在被他們查出來……可大少爺好不容易徹底放下李家的事情,若是知道五娘子沒死,豈不是又繞回去!
秦六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道:“總歸是這般喜歡過的人,大少爺會高興吧。”
秦三搖頭,嘆了口氣,道:“你懂什么。八/九年都過去了,再深厚的感情能比得過現在的怦然心動嗎?更何況,李家五娘子經歷此番磨難,指不定成什么樣貌,早不是大少爺記憶深處心思坦蕩單純的小姑娘了。哎,我就怕李家因此生事情。畢竟先帝去了,新帝初登帝位,寬厚仁義,前陣子聽說就有李家人上門尋老爺……”
“啊,他們尋老爺干什么?”
秦三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說:“礙于五娘子當年的事情,老爺為了寬慰大少爺,自然對李家多有照拂。可是人心不足以吞象,李家現在窮困潦倒,自然是想通過秦家獲得更多的利益。”
“呸,簡直是不要臉啊。合著照拂他們是應該的嗎?照我說,大少爺連五娘子手都沒碰過,怎么就情深恩重的斷不了呢。”
“成了,少爺的事情你別管。倒是關于李家的秘聞,我們有必要和老爺稟告。”
秦六認同的點了下頭,想起什么,問道:“咦,三哥,你方才說的怦然心動,是什么意思。”
秦三忍不住又敲了下他的后腦勺,說:“沒見少爺近來還讓你查什么啊!笨死……”
秦六捂著后腦,猛的幡然醒悟,道:“啊,大少爺不會是看上徐家的三姑娘了吧。他讓我查了不少關于三姑娘的事情。”
秦三無語,說:“你真是笨死,大少爺干嘛要去拜訪徐大人!咱們家大少爺一向冷清淡漠,哪里會熱情主動,親自去了庫房尋物件寶貝。”
可是、徐家三姑娘是和離婦人吧。秦六沒敢說出聲,撇了撇唇角默念道。
作者有話要說:
☆、第96章
沒一會,他們抵達徐月笙家的府邸。門口停了兩三輛馬車,都是被拒之門外的。
秦子仕是秦首輔獨子,再加上當初徐月笙離京前他親自送過,所欲徐家門房對這位年輕的大人很有好感,便私下吩咐人去稟報老爺了。原本老爺說了,誰都不見。
徐月笙聽聞是秦家那小子,想當初他失勢離京,人家孩子真是送了好遠,于是便以世侄之名,吩咐人將他領了進來。
兩個人一問一答的聊了一會,甚是投機。再加上秦子仕投其所好,遞上了連他爹都舍不得用,偶爾只是拿出來看看的一套前朝棋具,著實令徐月笙感慨萬分,客氣的說:“留飯吧。”
秦子仕揚起唇角,應聲道:“是。”
徐念念是和離婦人,在男女設防上倒是不如未婚女子那般嚴謹。她聽聞父親留了秦大人晚飯,微微有些驚訝。
“娘,我們單獨在后院吃嘛?”徐念念扭頭去尋母親,右手牽著安哥兒。
徐柳氏一怔,道:“啊,康哥兒剛被你爹抱走。說是教孫子下棋去了。”
……就她爹那棋藝?
徐念念思索片刻,想起上次秦子仕說的莫名其妙的話來,決定避諱一下比較好,于是吩咐廚房分別弄飯食。她和娘親在后院單獨吃。
徐柳氏聳肩,自打徐念念回來了,她就徹底休息下來,再也不想碰管家的事情。整日里琢磨著如何給老大弄個媳婦。
“念念,你幫我篩篩請帖。去誰家好?”徐柳氏示意奶娘將孩子帶走去喂飯,自個拉著女兒在桌子旁邊坐下來,說:“你大哥走了一年半,時間啊,轉眼就過去了。我總要在他回來的時候把媳婦定了,這樣才能讓他立刻成家。否則述職后他又跑了,新媳婦怎么辦。”
徐念念也覺得大哥一個人不是個事情,哪里能沒個女人貼心照顧呢?眼看著爹娘身體越發年邁,嫣嫣肚子里的那個也快出來了,到時候三個孩子,怎么看顧。
“對了,還有嫣嫣的寶兒。娘親,您給兄長說親的話,是不是也要算上那個。”
徐柳氏臉色一沉,郁悶的說:“還不知道男寶女寶,都沒法說。”
“反正注定孩子娘是肯定要難產而亡的。”徐念念附和。
“嗯,我提一句吧。發愁啊,這一大一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