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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太爺心里咯噔一下,侯爺……能特意來徐水縣拜訪徐月笙的侯爺除了那個貌似沒別人了吧?可是那位侯爺不是打仗呢么,難不成不隨凱旋大部隊走,而是要先來看望老丈人?
也不對啊,據說是和離了。
反正不管如何,眼前這人都是非富即貴,若當真是那位侯爺,難么他立刻必須妥妥的站在徐月笙老爺這邊了。于是縣太爺立刻命人將地上躺著的跪著的相關人員押回衙門,道:“聚眾鬧事者都會被繩之以法,沒事兒的都散去吧。”
他小心賠笑,卻發現隋孜謙連看他都不看一眼。
沒一會,徐月笙慌亂的親自出來相迎,目光錯愕,隱隱有幾分激動。
隋孜謙哪里敢讓岳丈大人著急,立刻跳下馬走過去,望著徐月笙耳鬢處的白發,幾次欲言又止,雙手扶住岳父的雙手,道:“小婿回來晚了。”
“嫣……”徐月笙發出一個單音。
“我們進屋說。”隋孜謙拖著越長臂膀,直奔宅內。
縣令上趕著走到王管事兒面前,道:“這位管事兒,在下是當地縣丞,姓夏,若有什么需要下官幫忙的,可以派人上衙門里尋我。”
王管事一愣,借著感謝的契機塞給了縣令一錠銀子。
縣令臉上一熱,只覺得手燙,又不敢還回去。若方才那人真是襄陽侯隋孜謙,他可是萬不敢收徐家賄賂的。一切都免費服務即可……襄陽侯那是出了名難纏之輩,今個這事兒便應該是被他記住,不曉得自個三年后考評會否受到影響。
縣長是鐵了心以后要好好看顧徐月笙全家了,萬不可讓惡人鬧到門口來。所謂天高皇帝遠,在這徐水縣地界兒,百姓還是很認縣太爺的話。
徐月笙整個人激動不已,卻要故作淡定,他反手抓著隋孜謙的手,顫巍巍的小聲道:“嫣嫣,沒事兒?找到了。”
隋孜謙很肯定的點了下頭,說:“若不是因為尋到了,小婿哪里敢登門拜訪岳丈呢。”
徐月笙顧不得去和他較勁,天大地大都不如他的四丫頭大。
“人在哪里?”
隋孜謙扭了下頭,小聲說:“就在后面的車隊里。方才岳丈家門口被人堵著,我們過不來。不過想必現在都清理干凈,于是我已經讓人去接他們了。”
“老天有眼……”徐月笙感慨道,眼眶濕潤。
“岳丈寬心,一切小婿都會安排妥當。”隋孜謙柔和的目光都有些討好了。
徐月笙靜靜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說:“侯爺,您的和離書在太后娘娘那呢,在下平民百姓一枚,不敢以你岳父自居。”
隋孜謙尷尬的扯了下唇角,道:“岳丈大人,那份和離書我是不會認的。”
徐月笙挑眉,說:“侯爺什么時候變得這般言而無信,那可是過了衙門章印的文書。”
隋孜謙心里苦極了,良久,道:“我想見一眼念念。”
徐月笙蹙眉,道:“不成。孤單寡女,不合適。”
……都同床共枕那么久了,現在竟是連見個面都是逾越?隋孜謙整個人都不好了起來。越發埋怨外面那群鬧事者,以至于徐嫣嫣的車隊慢了,連帶著岳丈大人心情都不好了!
徐念念手里拿著一封信函,卻是大驚失色。他爹驚慌的和管事跑向門外,她娘眼神不好,便讓徐念念念出來。
徐念念吩咐嬤嬤們將孩子抱下去,屏退周圍的人,看向母親,道:“嫣嫣找到了。”
徐柳氏整個人呆滯片刻,忽的大哭起來,道:“老天有眼啊。”
“娘……”徐念念急忙接住她的身子,拍著娘親的后背,說:“莫激動,大口呼吸,別再是嫣嫣還沒進門呢,您和爹嚇出什么毛病來。”
“誰發現的。”徐柳氏問道。
徐念念目光復雜,臉頰微微一熱,說:“隋孜謙回來了。”
“哦,是孜謙啊。”
徐柳氏對朝堂上的事情不懂,雖然都說女兒和侯爺和離了,但是家里出了那么多事情,她根本意識不到到底有什么區別。再加上拿完和離文書后就回了老宅子,在家里住了數月,宗族女眷那邊故意冷待他們,沒有交集。她在家帶孩子也出不了門,所以徐念念和襄陽侯和離在她看來和沒和離差不了多少。并無人拿此事兒惡心她。
“孜謙回來了,你不去看看他嗎?”徐柳氏挑眉,道:“人家打仗呢都不忘記幫咱家找嫣嫣,切莫不知禮呀。”
“娘……”徐念念嘆了口氣,說:“您忘啦,我們和離了。”
“啊。”徐柳氏哦了一聲,道:“孜謙都不在京中,和離算數嗎?”
徐念念無語,說:“算不算數皇家發了話,文書都是真的,在戶籍處背過案了。”
徐柳氏皺起眉頭,道:“真是可惜了,孜謙多好的女婿。”
……徐念念決定不繼續這個話題了。
“夫人,姑娘,老爺帶著侯爺去書房了。”管事兒進來回話,道:“侯爺身后的車隊也到了,老爺讓奴才直接安排進后院,然后就告知夫人安排。”
徐柳氏點了下頭,滿腦子都是想去看望閨女,拉著徐念念就走了出來。
“媽,是后院!”徐念念提醒道。她娘親糊里糊涂的差點去書房。
“嗯嗯,真是年歲大了,越來越不記事兒。”徐柳氏轉頭又忙忙叨叨的和女兒前往后院。
此時,徐嫣嫣已經自個將眾人都安置好。這是她家,她一點都不覺得客氣。
不過她如今是個死人了,到底如何死而復生,又或者換個身份活下去都要和家人另行商議。
因此,她也不好使喚丫鬟們,攜著老尼姑坐了下來,道:“夏姨,您不用拘束。這便是我家,我爹辭官養老的宅子……”
夏氏嗯了一聲,有些局促。
礙于徐嫣嫣的身份,徐念念提醒娘親不可激動,屏退眾人后在喊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