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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王不可置信的望著他,道:“你是朝廷命官,說什么胡說呢。”
“所以我就活該被殿下御賜和離嗎!”隋孜謙發飆了似的吼道。
他眼眶紅腫,淚水都快溢了出來,誰的心不是肉長的,他和念念才說好的好好過!他整個人痛的難以復加的疼,他多么努力的去挽回這段感情,可是全毀了。還是他最為看重的兩個人造的孽!
安南王也驚了,現如今打仗呢,誰顧得上和離什么的啊。也難怪隋孜謙如此動怒,京城那幫人是吃飽了沒事兒撐得閑的蛋疼吧。
“孜謙,這……”他話還沒說完,隋孜謙就開口了,道:“信函已經快馬加鞭送出去,不出三日即可抵達京城。我如今對外宣稱受傷,回到內城養傷,這里、就交給你了。”
“不可以,孜謙……”安南王攔他。
隋孜謙眼眸低垂,右手按住他的手腕,道:“你留下我,我會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安南王愣住,望著冷漠至極的男人,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好像閻王,沒有一絲可以商談的余地。
“我真的會不理智的做出更多有損大黎利益的事情!比如,我救下宇文浩如何?”
“隋孜謙!”安南王也生氣了,這是能開玩笑的嗎?
“我的妻子,撇開我是否愛她不說,單她是我的妻子,誰有資格碰徐念念一根汗毛?”隋孜謙冰冷的目光像是一把劍,穿過了安南王的胸膛。
他一下子失了士氣,道:“好吧,估摸是娘娘和皇上真沒把你當外人……”
“呵呵。那還是當外人吧。”隋孜謙淡然道,轉身憤然離去。
從此往后,橋歸橋,路歸路,皇帝若不是八抬大轎求著他舅母回京,他就當沒這個外甥了!
作者有話要說: 相信我,侯爺的殺傷力百分百……
☆、第85章
隋孜謙連夜趕路,沒幾日就抵達了徐水縣。可是近鄉情怯,他拿什么去見念念?和離文書嗎?
隋孜謙猶豫片刻,先是在縣里買了個宅子住下來,吩咐身邊幾個功夫不錯的侍衛去徐家老宅門口守著,但凡遇到不敬者,上去就揍,死活不論。
總是要做出點事情,他才有臉見夫人。否則說出來的衷腸,他自個聽著都難受!
頓時,徐府管事都覺得近來村里治安好了,固定的施粥日子到了,門口連個乞丐都沒有。也是夠納悶的。難不成近來春暖花開,大家日子都好過了起來?
與此同時,宮里收到了襄陽侯隋孜謙的回信。
隋蘭湘盯著那徐水縣三個字,眼睛都快望穿了,喚來嬤嬤,道:“謙哥兒這是何意?”
老嬤嬤暗道,娘娘,您多機靈的一個人,這還用說嘛?對于和離的事兒表達不滿嗎!相較于送給皇上的信函,隋蘭湘收到的言辭實在是溫和。
所以,沒多久,小皇帝就紅著眼眶過來了,道:“母后,舅舅這是何意?”
隋蘭湘接過信函一看,一股惡氣堵在胸口,連帶著攥著七皇子的手都緊了緊,哇的一聲,小皇子大哭起來。
黎弘宸皺眉,有些不喜。
這孩子出生的時候正值他大婚,母后什么都顧不上。起初并未有多傷心,后來孩子出世后,母后居然親自撫養,作為獨生子長大的皇帝心酸了。后來父皇病倒,黎弘宸忙著穩定朝政,顧不得和小弟弟培養感情,現如今孩子大了,更生不出親近感覺。何況母親多愛幼兒,往日里母后就他一個兒子,經常派人噓寒問暖,自打有了小弟弟,他的待遇一落千丈,反倒是說教多余叮囑。他心里如何好受?
可他是天子,是皇上,不能表現出來,但是終歸他還沒成年呢!再想想方才舅舅的信函,黎弘宸是真流眼淚了。舅舅生他氣了,而且很大的怨念,莫名其妙的,這比母后偏向小七還讓他難受。
舅舅曾說過,若真是厭了一個人,那么也無需和對方爭吵。眼不見為凈,你不在乎了,就沒的心可傷。此時舅舅一個臟字兒沒有,卻是透著一股遠離朝廷之意,可不是氣急?
隋蘭湘吩咐女官將小皇子抱走,除了留下一個老嬤嬤伺候,其他人全部屏退,勸道:“興許、你舅舅那么大的人了,覺得婚事兒被人攙和,有些不喜。”隋孜謙是她嫡親的弟弟,她不愿意兒子和弟弟真隔了心。
“皇帝無需難過,一時氣話,莫上心。待我勸勸侯爺即可。”
隋蘭湘還覺得委屈呢,弟弟不是和徐念念關系不好嗎?她幫他解決了個麻煩還被恨上了?她現在也搞不明白弟弟想法,但是因為她在乎隋孜謙,必然是要緩和君臣關系,否則皇帝因此恨上弟弟,她就得不償失了。
“只是不喜嗎?”黎弘宸咬住下唇,說:“舅舅都不好好養傷直接去徐水縣了!”
黎弘宸不是傻子,知道母后在抹稀泥。他望著隋蘭湘隱隱有些怨氣卻不敢發的樣子,猛然發現,他不再是母后膝下的乖兒子,彼此間暢所欲言。他是皇帝,舅舅生氣不罵他卻是疏遠,也因為他不是需要輔助的太子殿下了,而是要發號施令的君上。母后明明看出舅舅氣急卻顧左右而言他,卻不敢直言,是怕他和舅舅生出隔閡吧……可是,他怎么會呢?
他沒有變,他們卻不再當他是曾經的黎弘宸。
他、不再是他們眼里曾經的那個好兒子,親外甥了……遙想去年下江南,舅舅溫和的笑容,一切仿若近在眼前,如今又覺得那么的遠。
他深吸口氣,總之在母后這得不到什么真話,有些賭氣似的說:“那兒臣告退了!”
隋蘭湘愣住,尚未回過神便見兒子遠去。
她蹙眉,抱怨道:“瞅瞅他這樣子,這才成婚幾日?”
老嬤嬤嘆了口氣,近來因為皇帝偏寵德妃娘娘千氏,太后娘娘本就有些怨氣了。所以,皇帝所有的一點小變化,自然都是受了千氏枕邊風?
黎弘宸心煩,索性宣了黎行之。
黎行之早就從小太監那打探到了一些消息,聽聞隋孜謙來戰報了,前方戰事基本平定。可是皇帝心情卻不好,呵呵,想起前陣子的和離事件,他挑了下眉,難不成他的機會來了?黎行之的仕途之路是要做新皇帝眼前第一心腹!抹黑隋孜謙什么的他最喜歡了!
況且他如今掌管著禁衛軍,隋孜謙若回京了,還有他什么事兒?
“皇上,可是德妃那有事兒?”黎行之故意從另外一個話題切入。兩個男人可以從好朋友上升到極其親密的好朋友,那多半是因為某個契機。黎弘宸愛慕千尤畫的事情便是黎行之和主子拉近關系的重要事件。
黎弘宸抿著唇角,說:“行之,你說朕是不是太剛愎自用了。”
黎行之故作惶恐,道:“怎么會。皇上年歲雖然不大,卻耐心聽取臣子意見,很是賢明……”
黎弘宸搖頭,道:“那我為何會攙和襄陽侯和離事情?我思前想后,那終歸是舅舅的家事兒,我……我太自以為是了。”
黎行之心頭一喜,面上卻蹙眉道:“皇上哪里錯了?襄陽侯和他夫人的關系之差人盡皆知。皇上那是心疼侯爺,才會助其和離。完全是好心啊!”
黎弘宸一愣,說:“真的、真的可以算好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