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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二十九進宮,皇上都說了,隋家家長不在,要留你我在宮里住到初五。”
……
“到時候,要委屈你和我同床共枕了。”隋孜謙小心開口,盯著徐念念看。
徐念念躊躇片刻,認命道:“知道了。”
隋孜謙心頭一喜,唇角微微翹起,說:“餓了,一起擺飯吧。”
徐念念急忙稱是轉身卻沒走成,感覺自個像是棉花似的彈了回來。她的手……
隋孜謙捏了捏,像個認真的小男孩。
徐念念皺起眉頭,怎么出門幾日不見,感覺這大男人對她似乎有些道不明的糾纏,或者是貪戀?
為什么。
“現在的日子,我覺得挺滿意。”隋孜謙瞇著眼睛,突然開口,道:“念念,你長肉了?!?
……手感甚好。
對于女人來說,最討厭變胖了。
她用力抽出手,說:“吃飯!”
隋孜謙這些時日在宮里,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家里面的事情。那個突然變得厭棄他的女孩,瞪大了眼睛指責他曾經的惡行,然后他仔細想了想,確實待她不夠好。于是在剩下來的日子里,他就想對她好一些。這種想法自然而然的越發深入骨髓,幾日不見,如隔三秋,生出想念了。
人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隋孜謙活在內心豐富的世界里。他是那種要么不認定,一旦認定這樣是好的就會很努力去完成的男人。所以一雙清冷的眸子仿若沾了膠,粘在了夫人的身上。
她是他的夫人,他不貪戀她,又貪戀誰呢。
徐念念極其不適應中,又過了兩日。
年二十八,隋孜謙帶她回家了。
二月份的帝都很冷,連著下了好幾天雪。整個京城銀裝素裹,一副白茫茫的樣子。徐念念裹成個大粽子,除了小腦袋,哪里都舍不得露出來。
隋孜謙現在越發看她順眼,怎么瞅怎么舒服,權當是小動物養著。雖然偶爾炸毛不搭理他,他也便是認了,卻依然會對她很好。
這般相處下來,除了夫妻該干的事情沒干以外,兩個人日子都覺得過得悠閑。
徐宰相聽聞女兒回家,開口就是叨叨念念,心里雖然開心,面上總要數落閨女不懂事兒。眼看著明個就要進宮拜年,不陪著夫君串夫家親戚,還往娘家跑。
大兒子徐雨誠第一年去任上,自然是不能回京。徐柳氏想起兒子孤單單的在涼州城附屬的一個小縣里獨自過年,心里就揪著疼,心疼兒子啊。
徐嫣嫣這半年來被磨練的管家能力直線上升,聽聞姐姐姐夫來了,急忙喚來嬤嬤,先把姐姐姐夫愛吃的菜給備出來。
徐柳氏望著眼前貴氣非凡的一對男女,心里特別高興。
襄陽侯雖然面上沒什么表情,可是眼睛時不時的落在自家閨女身上,偶爾還會將女兒快掉下來的襖披體貼的往上拽一下。她那個閨女倒是糊里糊涂,睡眼朦朧,兩手捧著暖爐,誰都不愛搭理似的。短短兩三個月,女兒身體看起來好太多了。
隋孜謙有意討好岳父岳母,自然在細節處小心翼翼。徐宰相剛得了一套據說是前朝遺留下來的殘棋陣譜,拉著女婿去書房討論去了。
徐柳氏留下女兒,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期盼道:“我看你和姑爺感情還不錯??墒恰??”
徐念念翻了個白眼,打擊娘親道:“娘,我們還沒同房,您想的有點遠了?!?
……
徐柳氏驚訝無比,說:“還沒同房!那你豈不是……”
徐念念點了點頭,道:“我記得同娘說過呀。”
“那是你們吵架的時候!現在都已經一起過日子了,侯爺就沒有需求嗎?”徐柳氏顧不得臉面,質問道。她閨女太離譜了吧,目測肯定不是襄陽侯不想,一定是這丫頭折騰的結果!
徐念念臉上發熱,說:“以后的事情還說不好呢,不同房不是挺好的?!?
“你還想著和離吶?!毙炝虾喼睙o法理解,道:“我要是孜謙都不想搭理你了。折騰來折騰去你到底有什么心結打不開。”
“娘……”徐念念輕輕的嘆了口氣,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大過年的您別念叨我了。”
“我不念叨你,難不成你就這樣過一輩子啊。成親到現在快一年了吧,宮里面能不掛心襄陽侯子嗣問題。”徐柳氏擔憂道。
“那就給他納妾啊。求之不得現在有人來管他后院呢?!笔〉乃遄沃t賴在她的院子里,時不時突然襲擊做一些匪夷所思的動作,怪慎人的。
“你真是不知足。孜謙多好的一個男人……”
“他哪好了?”徐念念咬牙道。
“哪都挺好的,還不許誰曾經犯過錯呀,你犯的錯比誰都大!”徐柳氏斥她。
徐念念多少有些心虛,道:“那他可以不要我!”
“女婿不要你?你就是趁著人家縱著你開始作。女婿不要你我就要你?那么大歲數回來啃老!”徐柳氏說著說著自個笑了,她見閨女小女孩似的耍賴,感慨道:“一個個都是長不大的孩子。”
“娘~~~”徐嫣嫣安排好外面的事情,笑嘻嘻的推門而入。
徐柳氏看向四姑娘,一口氣又堵在了嗓子眼,說:“念念,你幫我勸勸嫣嫣,她學你,也想賴在家里吃我和你爹一輩子……”
徐嫣嫣吐了下舌頭,道:“娘,您女兒有病。我語言障礙,若是隨便嫁人了,萬一人家覺得我簡直是個啞巴,搞不好會被休的?!?
她認真的看著徐柳氏,說:“到時候姐姐和離,我被休……您和爹多沒面子啊?!?
徐柳氏頭皮發麻,這種可能,還真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