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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孜謙望著黎弘賀,認真的說:“重陽節的老人宴,夫人會和我一起前往。”
在他眼里,黎弘賀才是更拖后腿的……
安南王有些難以接受,若不是知道隋孜謙和徐念念過的不好,他干嘛幫著王妃打算讓寧家六娘子做側妃呢?還不是希望有個人可以伺候隋孜謙舒坦一些,現在、到底是發生了什么。
晚飯的時候,隋孜謙念著后院那口飯,總覺得不能和黎弘賀耗著,根本沒打算留他飯食兒。黎弘賀老胳臂老腿也被他折騰的夠嗆,回家休養去了。
徐念念聽到四喜傳話,說侯爺沒留安南王飯食,而是要和夫人一起晚飯,撇了撇嘴,不知道這人心里怎么想的。以前躲她,如今上趕著粘著她這個掛名夫人,也不覺得煩了。
男人、骨子里太賤了!徐念念心里暗道。若是知道隋孜謙好這些,當初她還不如……可是當初,她垂下眼眸,惆悵的嘆了口氣。哪里來的這些如果當初的,很多事情發生了便是發生過了。
愛也好恨也罷,有時候過了那個點,咽了那口氣,就似乎真的可以不復存在了。
兩個人沉默的吃了一頓晚飯。襄陽侯不咸不淡的問了幾句,欲言又止的離開了。
岫紅伺候徐念念梳洗,感慨道:“其實看著侯爺有話憋著的樣子,我也滿同情他的。”
徐念念翻了個白眼,說:“岫紅,重陽節老人宴我是要帶著你進宮的,明日起,你下午和我一起學規矩。”
……
“還是先想想自己吧!”徐念念“溫柔的”望著她。
……
次日,徐念念猶豫片刻,換了一身簡單的男裝出門。
岫紅亦是家丁打扮,她瞥了下唇角,嘮叨道:“夫人,您真是太慣著小少爺了!”
徐念念微微一笑,現如今,她就是想對家人好。搞不好后半輩子還要靠徐雨戒呢。┭┮﹏┭┮
“這幅樣子,稍后怎么去金怡樓呀!”岫紅抱怨的說,她還挺想去金怡樓看最新款的衣裳的,試穿一下也好嘛,女孩子家,誰不愛美。
“誰和你說今個去金怡樓了?”徐念念淡淡的說。
“啊,不是吧。”岫紅郁悶了,她昨天聽到夫人和侯爺說話內容,對今日的行程可期待了!
她特意男裝出行難不成真是為了給徐雨戒送飯嗎?徐念念瞪了丫鬟一眼,道:“去牙儈所。我要看宅子!”
“買宅子、做什么。”岫紅瞪大了眼睛,暗道主子不是來真的吧。
“沒想好呢,總之以備不時之需。”徐念念淡定的說。
“主子,和離就算了,你難道還想住外頭不成。”岫紅有些擔憂,該不該私下和老爺太太說呢。
“成了吧。萬一日后真和隋孜謙鬧僵,爹娘那頭若是逼我,你想和我流落街頭嗎?暫且買個宅子,先修繕著,留以備用。”徐家在京城不缺宅子,可那都是爹娘的。
“奴婢知道了。”府上管事們都曉得夫人出門是和侯爺報備過的,無人敢多問。至于男裝,門房的下人們倒是看到了,可是聽車夫說是去書院看望夫人的小弟弟,那么也可以理解了吧。書院都是男孩,即便是伺候人的也都是男性書童。
于是徐念念一路暢通抵達了京城第一大書院,京門書院。
岫紅揪了揪袖子,道:“夫人不如外面等著,我一個人進去吧。”
“沒關系,我都答應他了。”徐念念輕聲淺笑道。
她今個穿著灰色長衫,因為怕冷,裹了個白色襖披。她生的白凈,墨色發絲束在腦后,微微揚起的唇角仿若沐浴春風,越發襯著整個人干凈溫順,看著就覺得舒服。
寧三早早就得知今日徐莫言給徐雨戒送飯。可是昨日徐雨戒就誆了他,兩個人鬧了點小別扭。于是此時故意惹毛了夫子,又被轟出來罰站。至于徐雨戒,夫子也不曉得為何大發慈心,罵歸罵,卻是沒有轟出來,估摸是顧及襄陽侯的面子。
徐雨戒巴不得被轟出去罰站,他一點也不喜歡夫子的善意。
整個書院,更像是個種滿花草的花園。可惜節氣,現在是沒什么景色可以欣賞。樹木干枯,滿地的落葉,徐念念走起路來,聽到腳下沙沙的聲音。
她近來身體養的不錯,臉頰光潔,目光炯炯有神。
寧三本是站累了找了個石頭上躺著,聽到腳步聲就仰起頭,入眼的便是臉上掛著淺笑,跨步而來,儀表堂堂的徐莫言。
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幾分,怎么這徐莫言幾日不見,讓他有些刮目相看似的。除了全身上下沒有一點陽剛之氣外,那水嫩似的皮膚映襯在明晃晃的日頭下,泛著耀眼的光芒。
他嘴巴里叼著一個樹葉根,急忙扔到了地方,搓了搓手,站的筆直。這一刻,他倒是不太厭惡自個據說是異常俊美的容顏了,哥生的這般漂亮,總是可以令人眼前一亮吧?
他故作深沉的沒有先打招呼,瞇著眼睛望著徐念念。
待她走近,他悶聲咳嗽了一下,琢磨如何開口的時候……便眼看著徐念念徑直的走了過去,直奔旁邊房屋的窗戶,巴望著尋找著誰。
徐莫言……居然沒看見他!┭┮﹏┭┮
☆、第43章
午后的陽光異常溫暖,灑滿院子,枯萎了幾日的小草似乎都變成了金黃色。可是寧三郎的心,卻是在滴著血,太沒面子了。
況且寧三不是一個人,他身后還有伺候的小廝跟著。
“主子?”小廝低聲喚他,說:“是不是覺得這里吵鬧,不如回屋里歇息吧?”書院自然是有空閑房舍的,他們家主子也不曉得為何偏要在書房門口尋了個地方歇著。
“他方才好像沒看到我!”寧三指了指站在窗戶門口,探頭探腦尋找著徐雨戒的徐莫言。
小廝愣了下,道:“不會,他看到咱們了。他們家小廝還沖屬下笑了一下!”
……
寧三更郁悶了。原來不是沒看見,是視、而、不、見!
寧三真的生氣了,虧他還一直念著徐莫言的好呢,以至于一直深深愧疚著,覺得自個當初有些故意耍他玩的心思太惡劣了!他愧疚了那么久,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張臉,他、他居然不搭理他。
寧三往前走了兩步,道:“喂,徐莫言,你眼睛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