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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搶了,還莫名清理了侯府里幾個老人丫鬟呢。”
“竟是如此沒有容人之心?”
“呵呵,虧那徐三姑娘曾經(jīng)眼高于頂,誰都看不上呢,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徐念念看著那幾人三言兩語的在她面前說笑,心里并不生氣,只是難過。
她自我安慰,姐姐說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實在沒必要和動物爭執(zhí)。
寧氏似乎詫異于徐念念的淡定,看不成她的笑話,眉眼微挑,啟口道:“前陣子我們家辦了詩會,侯爺來了卻未曾帶你,我當(dāng)你是身子不好,如今看來是已經(jīng)大好了?”
徐念念冷漠的點了點頭,說:“尚未痊愈,只是行動自如而已。”
寧氏好像很愉悅,嘴唇微揚,道:“侯夫人謙遜,月中我們家舉辦花會,侯爺送選了幾盆牡丹,屆時侯夫人一起來吧,您既然已經(jīng)是侯爺夫人,我們應(yīng)當(dāng)多親近親近的。”
徐念念漠然的看著眼前發(fā)出邀請的寧氏,心里猶豫著該如何回絕呢。
大皇子的圈子里都是隋孜謙的朋友,她幾乎可以想象,如果真去了,怕是會被當(dāng)成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那么到時候……
隋孜謙再來個落井下石,根本不管她,她怕是真會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徐念念突然發(fā)現(xiàn),她尚可可以忍受隋孜謙的漠然,卻無法逃避交際圈里女人的諷刺。
寧氏根本不由得她說出拒絕的言辭,便笑道:“我們在此說定了哦,上次詩會,大家還曾聊到過你和侯爺?shù)幕槭拢顮敒榇撕裙馕壹业木聘G,你既然已經(jīng)是當(dāng)定了襄陽侯夫人,我們自然要拉你進(jìn)我們的圈子。”
徐念念臉上一片死灰,真心盼著太子早日登基,爹爹早日隱退,徐家看在她如今忍辱負(fù)重的臉面上放過她,他們一家人回祖籍過日子吧。她應(yīng)付不來這群貴女的圈子,而且對方明擺著一副:你既然敢算計隋孜謙成了他的老婆,便要承受此事帶來的后果似的模樣。
寧氏說完話便帶著眾人笑著離開了,徐念念看著午后的天空,心情壓抑沉重。
她本想著湊活熬過了這段日子算了,卻沒想到這日子哪里是那般好熬過的,她是襄陽侯夫人,不可能總是在家里宅著,就算她想宅著,隋孜謙也需要應(yīng)酬。
徐念念深吸了口氣,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將未來的標(biāo)準(zhǔn)從和離降低到被休,隋孜謙想治她真是太容易了,都不用抬什么女人。光是這些貴女們的嘴巴,就好像把她身體里的某個部位拉出來給大家看一看,然后踩在腳底下,使勁蹂/躪。
“姨姨……姨姨……”小胖墩似乎感覺到了徐念念的傷心,小肥手捏了捏徐念念沒幾兩肉的臉頰,說:“羞羞,姨姨哭,哲哲不哭。”
徐念念抱著黎弘哲回到內(nèi)苑,淚水不經(jīng)意的從眼角落下,徐念念發(fā)現(xiàn)自己很傻,很笨,很無能。
女子出嫁從夫,她真的很傻很天真……
那些人就想看著她難過,看著她哭,看著她出丑,讓她為以前的所作所為,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這樣的現(xiàn)實讓徐念念覺得虛脫,連呼吸都頻臨衰竭,她放下小胖墩,想要找個地方靠一靠,卻發(fā)現(xiàn)天空無限放大,竟是沒有她容身的支點。
“姨姨……”
徐念念見四周無人,緊緊抱著黎弘哲默默流淚。
她沒想到,如今讓她依靠的居然是個兩歲的小胖子。
“哇……”黎弘哲也哭了起來,他不明白為什么姨姨哭,所以他回應(yīng)似的,是一起哭。
不過他的哭聲和徐念念的抽泣聲相比,太過洪亮。
隋孜謙被人纏的厭煩,除了大皇子是他還不錯的朋友外,其他人都陌生的很。
大皇子從人群中擺脫,看著一臉不耐的隋孜謙,說:“我以為你今個不來呢,我一個朋友前陣子從關(guān)外弄來了三只綠毛鳥,叫做八哥,學(xué)人說話甚是好玩,你改日來我家看看。”
隋孜謙悶悶的嗯了一聲,琢磨著徐念念到底和她姐姐見完沒有,他已經(jīng)想先離席了。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莫是家里那位又惹你了。我聽說你岳母前幾日去侯府了。”
隋孜謙不太愿意在人前談起這事,漠然道:“她病了以后,性子倒是老實多了。”
大皇子冷哼了一聲,說:“這種女人你根本沒必要給她留臉面,要是我早抓著她鬧到太后那里,成婚當(dāng)日就休了她。”
“罷了,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隋孜謙對男女之情并不熱衷,況且宮里的姐姐當(dāng)下確實需要徐宰相這門姻親。再加上太后娘娘看在幼子恭親王的面子上出面替徐家說話,把此事了斷,所以隋家才沒有揪著不放。反正對于他來說,娶誰都是一樣的,但是身為一個男人,居然被人在這方面算計,著實有些失臉面。
“娶妻當(dāng)娶賢,必須是個好性的,就算無法幫助你,至少不能托后腿,當(dāng)初你不正是因為這個才定的徐家四姑娘嗎?只是沒想到那徐三娘是個狠的,這種皇家賜婚的事情,她都敢頂替,可見其有多么的膽大妄為。”大皇子一臉的鄙夷,為自個的兄弟不值。
“徐家也逃脫不了干系,他們家教女無方。”
“別說了。”隋孜謙不知道為什么,一談起徐念念就心里不快,連帶著看誰都不痛快,道:“我差不多該回去了,你自個玩吧。”
“啊,那你什么時候來我家看鳥?”
隋孜謙想了片刻,道:“不是月中你辦了花會嘛,我那兩盆君子蘭已經(jīng)讓人送了過去。”
大皇子欣慰的笑了兩聲,說:“兄弟你肯賞臉參加我便心滿意足。”
隋孜謙無所謂的聳肩,淡笑道:“你個成日里沒正事的……”按輩分太子是他外甥,于是大皇子也是小輩分。可是他的年齡比大皇子還小。他們曾一起南下關(guān)外,大皇子代表皇家隨軍親征,倒是和隋孜謙培養(yǎng)出了幾分戰(zhàn)友的情分。
他不等大皇子回話,便率先轉(zhuǎn)身,道:“不說了,家里還有事。”
大皇子黎弘賀也深知隋孜謙的性子,沒有挽留……
☆、第6章
隋孜謙和恭親王客套一番,便向內(nèi)苑走來。
為了避嫌女眷,他站在內(nèi)苑門口等著丫鬟將徐念念領(lǐng)出來,片刻后,小丫鬟氣喘吁吁道:“徐夫人早就離開宴會空場,在后院主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