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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么做?吳溯問那個貧窮的學(xué)生吳胤遠(yuǎn)。
那個寒酸的青年人和他年齡相仿,臉頰瘦削俊朗,衣著破舊。看起來沉默不語,眼中卻是掩飾不住的野心。
面對審問他不發(fā)一語,只是向前匆匆趕路。破掉的襪子,每個月的食不果腹,他人眼中的蔑視......他太需要擺脫這些了。貧困的家鄉(xiāng),捉襟見肘的過去,就和真相一起死掉吧。
畫面一轉(zhuǎn),吳溯面對的是自己辦公桌后的父親,不怒自威,西裝革履。
兒子,事情都處理了?吳胤遠(yuǎn)看著吳溯,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吳溯不答,依舊狠狠盯著自己的父親。
為什么要這樣對江茴?她做錯了什么?他們一家又做錯了什么?
多么感人的情誼,吳胤遠(yuǎn)似笑非笑,你愛上她了?
兩個人都沒有回答對方的問話,在家中臨時辦公的書房對峙著。
可惜,我們再也見不到她,吳胤遠(yuǎn)眼中似乎略過一絲悲傷,但很快消失,他喝了一口熱茶,眼神在霧氣里看不分明,吳溯,我說過吧,想要完成階級的更迭,必然要付出慘痛代價。而失去心愛的人,只是其中的一環(huán)。很顯然,你還不夠強(qiáng)大。
吳溯劇烈顫抖,太陽穴上的青筋幾乎暴起,眼睛血紅。但他的父親依舊神色自若,像是在聊茶余飯后的一件小事.......他忽然在此刻深感自己的渺小。
所以,無數(shù)無辜的人被卷進(jìn)來,你也問心無愧嗎?他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問道。
吳胤遠(yuǎn)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一段話說得自洽無比:相比轟轟烈烈的歷史,人是像車轍的印痕一樣渺小的。塵歸塵,土歸土,都是要死的。
他的自我體系如同堅不可摧的堡壘,全為自己服務(wù),同時輕易攻陷他人,讓他們陷入圈套。吳溯知道只要站在父親這邊,就可以輕易擁有一切,可是——
吳溯忽然舉起了槍,扣動了扳機(jī)。
砰一聲槍響,子彈正中吳胤遠(yuǎn)的眉心,他趴伏在辦公桌上,當(dāng)場死亡,血液染紅了桌上的文件。
這把槍進(jìn)入過江茴的體內(nèi),又被江茴用來自戕,現(xiàn)在就握在吳溯的手上。他屬于少年人的手布滿了厚繭,不知道日日夜夜里練習(xí)了多少槍法,最后精準(zhǔn)的殺死了他的父親。
但是吳溯冷靜得可怕,擦去槍上留下的指紋,把它放在吳胤遠(yuǎn)的旁邊,偽造了自殺的場景。而一旁的電腦屏幕上,文件已經(jīng)打開,全部都是吳胤遠(yuǎn)侵占江茴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