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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袁峯才低聲道：

「我懂得愛?！?

「……」

「伴隨朝露的早安吻，纏綿月色的晚安吻。對眼時(shí)心照不宣的微笑，他溫?zé)岬氖种粚ξ覝厝岬挠|碰。我明白什么是愛，每每看見他胸口的蕩漾，夜深人靜時(shí)襲捲而來的愧疚感，就連同他抽得每一口菸，每一次的嘆息，我都喜歡得不可思議。我怎么可能不明白……什么是愛？我甚至期盼他發(fā)現(xiàn)，故意留下許多破綻，我寧可他生氣殺了我，也不要他最近對著我欲言又止的疏離?！?

姜慈良笑了：

「那就好了?！?

「什么？」

「你覺得，我們離開這么久，為什么都沒有人找嗎？分明梁輝群就是個(gè)控制狂?！菇攘贾噶酥缸约憾股系亩崳?

「竊聽。你的自白、你的告白，梁輝群都知道了。趕緊回去找他吧。」

此時(shí)蕭晦還氣鼓鼓的瞪著他梁二哥，耳機(jī)就一個(gè)，梁輝群霸著聽就算了，還非得調(diào)他胃口一面轉(zhuǎn)播：

「袁峯問他愛不愛你?！?

蕭晦整個(gè)身體都往前傾了過去：

「旺財(cái)怎么說？」

「離我遠(yuǎn)點(diǎn)，誰知道你那身瘋病會不會傳染?！沽狠x群冷漠道。

「……二哥，我的好二哥，你這就不厚道了。我用生命在替你跟媳婦和好……」

梁輝群突然坐挺了身子，朝蕭晦豎起食指。那意思很明顯是讓他閉嘴。

他聚精會神的聽著。

蕭晦百無聊賴的靠回了營區(qū)竹編的沙發(fā)椅靠上，就這么一瞬間，豆大的眼淚竟就這么從梁輝群眼角跌落。

蕭晦瞪大了眼：

「我的媽啊……」他摸了摸口袋才想起自己手機(jī)丟在帳篷里，真不湊巧，二哥這鱷魚的眼淚他可想存下來了。

梁輝群自然是很快便控制住了情緒，他扯下了耳機(jī)：

「有答案了。」

蕭晦還惋惜著，懶洋洋地笑了笑：

「看也知道。恭喜二哥賀喜二哥?！?

梁輝群笑了，眉頭總算舒展了開來，那模樣如同蕭晦第一次看見他的那個(gè)夜晚。

玉樹臨風(fēng)，優(yōu)雅從容。

那才是梁輝群該有的樣子。

為情所困什么的，跟他實(shí)在太不般配。

「我看這帳篷挺高級，地板不硬。不過還是要注意。二哥你也中年了，那個(gè)腰，小心一點(diǎn)?！顾珠_始滿嘴胡話，可梁輝群也不想管他了。

「我腰還很好?！?

「再好也比不上我家……」

「別吹了，想知道他到底回答了什么嗎？」梁輝群抬起眉問道。

「當(dāng)然想啊。可沒關(guān)係，你不必告訴我?！?

這答案倒是出乎梁輝群意料：

「你怕我挑撥你們？」

「唉，你怎么這么扭曲呢？」蕭晦笑了：

「不管答案是什么，我都還是想要聽見姜慈良親口告訴我。愛不愛都無所謂，反正我依舊會對他好，也仍舊會把他帶在身邊?？绯鲆徊健⑼撕笠徊?、維持現(xiàn)狀，不管哪樣都好。他都是我的旺財(cái)?！?

「你真不怕他背叛？他可是能毫無端倪，連我也能欺瞞的傢伙?！?

「我不怕?！故捇扌α耍?

「要是你有聽見他有多么聲嘶力竭的呼喊，你也許就能明白。連我自己都不要緊的這條破命……他卻是那樣珍惜。」

「有自信是好事，像我這種吃嫩草的老男人，便總是得操心。操心在他還那么漫長的生命里，會出現(xiàn)更好的人。即使他不動搖，我恐怕也會希望他能……不，我會殺了那個(gè)更好的傢伙。」

「這才是我的好二哥?！故捇薰笮Γ?

「最好的人不一定是最合適的。這句話都要爛大街了你還不能明白嗎？他還小，也許如你所言他的未來還很漫長，可你卻是多活一天便少一天?？蛇@樣的你，累積了人生、寫下了滿頁輝煌，我想，在他眼里的你，一定很帥。像天一樣可靠，比地還要穩(wěn)重?！?

「你怎么知道？」

蕭晦朝他眨眨眼：

「因?yàn)橐恢币詠砦已劾锏亩纾际欠浅洑獾陌　！?

「……我看你是該吃藥了。」

「哈哈哈哈哈……二哥你害羞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