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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的乖寶貝不打算站在楊澤賓這一邊嗎?」
蕭晦搖搖頭:
「大哥是大哥,楊澤賓是楊澤賓,兩者無關。可至于姜慈良嘛……」他輕笑:
「那就是我的事了。」
「你養狗還養上心了?」梁輝群問道。
蕭晦嘆了口氣,幽幽道:
「寵物就是這樣,養下去了就怕他死。日夜陪伴難免生情,是吧?」
這回答模稜兩可,到底是對姜慈良上了心亦或只是將他視為財產不容得被侵犯?
「姜慈良受人唾棄,怎么到你這里反倒成了寶貝疙瘩了?」
「唉呀,青菜蘿卜各有所好。姜慈良器大活好,你們一個個卻非得都要讓他處處出生入死,用都用錯地方了。」蕭晦仍是沒正經,他替梁輝群倒了茶水:
「我也不是不知道二哥特意過來的用意。那楊澤賓不是好東西又死賴你那里,你擔心你的小朋友對吧?」他看了袁峯一眼:
「你不想插手,所以希望我自己處理這事是吧!?」
梁輝群喝著茶,沒答腔。
「我會自己處理的,你讓他過來找我吧!既想殺我的狗,去你那干嘛呢?」蕭晦又道。
梁輝群翻了個白眼,沒好氣:
「他還不是怕了?到底是老了,跟我一樣,老了,沒膽量了。你那頭惡犬那日在船上可把他嚇得半死。」
蕭晦哈哈大笑:
「楊澤賓什么狠腳色?何必顧忌區區一個姜慈良?」
蕭晦的確是不能明白為何人人都怕姜慈良,畢竟在他這里,姜慈良一向認份聽話。
不管是獠牙還是爪子,都收得一乾二凈。
那哪里是值得畏懼的模樣?
梁輝群是打定主意不管這事了。
蕭晦不怪他,有了牽掛以后,自然是能少一事是一事。
沒多久楊澤賓就帶著一群人來了,蕭晦住的西面一向以禮待人。
他招待著楊澤賓進了俱樂部。
幾杯烈酒下肚后,楊澤賓又提起了姜慈良的事。
「小牛,你聽我一句勸。那姓姜的留在身邊真遲早變成后患。他不是什么善樁,我要是你,一定趁早處理。難保哪天你就死在他槍下也還是毫不知情。」
蕭晦點點頭:
「我理解楊大哥苦口婆心。不過姜慈良我也養一陣子了,到底有了感情,殺不下手。」他道:
「我自然理解他會是個后患,所以……」蕭晦湊了過去,身體貼緊了楊澤賓:
「楊大哥替我做主吧?」
他聲音輕輕地,如同羽毛搔著耳窩。
楊澤賓帶著幾分醉意,進了其中一間房里。只見那房里只放了張椅子,姜慈良便被綁在上頭。
楊澤賓笑了幾聲,掏了槍走了上前:
「姜慈良……」
姜慈良抬起眼看他,他走了過來,槍管抵住了姜慈良的腦門。
他有些厭煩:
「其實我特別不耐煩別人把槍頂在我頭上。」他道。
楊澤賓笑了笑,轉了轉手上的槍,槍管蹭亂了姜慈良的頭發:
「我這輩子就只有兩個家人,一個是何朔風一個是陳思德。我不相信何朔風死了跟你無關,可起碼我確信陳思德是你殺的。我有多恨你你大概不知道……」他說道傷心處不禁怒從中來,用力地用槍托削了一把姜慈良的腦袋。
誰沒親人又是誰沒點故事和苦衷?
姜慈良懶得解釋他所有行為的意義,因為那都沒意義。再怎么解釋,他殺的人也不可能醒來。
背著罪孽活著反倒要比被人景仰以及信任來得輕松多了。
他原先是這么想的。
槍聲響起。
楊澤賓應聲倒地,蕭晦走了進來,身邊跟著小楊,他手里握著槍。
「打到哪里了?」蕭晦問道。
「手臂,麻藥應該很快便會佈滿全身。」小楊答道。
「把他送回去他遠在國外的家,煩死了一個式微的老流氓來這里吵鬧不休,還以為自己是當年那個呼風喚雨的傢伙……」蕭晦吩咐了幾句。
姜慈良原先是那樣想的,他不需要信任也不需要任何陪伴,他看著蕭晦,他正大步流星朝他走來:
「怕不怕?」他朝他笑,仍是沒半點正經。
可這個人卻給他了和生命等價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