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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也湊巧,正好是同一輩,還都是嫡出子孫,年紀又相仿,家中不是無人教養,就是管束不住,他們湊一起玩的那叫一個開心。幾人都胸無大志,難怪能玩到一起。不過鐘慶書和鐘慶竹與鐘慶然畢竟不一樣,兩人家世可比鐘慶然好多了,要不是基于種種原因,他們被家人給放棄了,三人怎么都玩不到一塊。
三人中,鐘慶書條件最好,大長房本就是祖輩傳下來五房中最有出息的,他娘嫁妝雖被扣在上京由現在的當家夫人代管,好歹他親娘偷偷給他留下不少現銀,在河灣村這種鄉下地方盡夠他揮霍的。
鐘慶竹則要遜色不少,他家不是現在的小二房長房一脈,兩代前就同長房分家,也就是上代走運,他大伯官運亨通,把一家子他看中的人都給接走了,他能得到的好處不大,好歹比鐘慶然強上許多。
三人中鐘慶然年紀最小,家境也最差,處境卻是三人中最好的。
這么多年下來,鐘慶書的傍身銀子早被誘哄的差不多,如今年紀漸長知事了,手頭余留的銀錢已沒多少,還有那么多眼線盯著,日子不太好過。
鐘慶竹家是他大伯高中之后才起勢,家中每個月發給他一兩月銀,吃住在三嬸家,旁的再沒了。
不要小看一月一兩銀子,大周朝銀子很經花,河灣村兩個雞蛋三文錢,豬肉白肉二十文,五花肉十八文,半肥半瘦十六文,帶皮瘦肉十二文,排骨十文,下水則在十文以下。魚更是便宜,拉到平陽縣還能賣個七八文,村子里售賣普遍要低個一文。誰讓河灣村不說是個漁村,全職兼職的漁夫可著實不少,自然就賣不上價。
一兩銀子僅供一個人花用,日子能過得非常逍遙。問題是,這可能嗎?鐘慶書還好,環境使然,再怎么沒心沒肺,十幾年下來,也足夠他長幾個心眼。鐘慶竹則不然,那可真是個及時行樂,萬事不管的主,月錢基本都花在吃喝玩樂上。
要不是這個身體的原主沒被養歪,連帶著兩個玩伴也被影響,這才沒往岔路上走,否則,河灣村就要多出幾個惹人嫌的混子。
其實,在鐘慶然看來,跟混子也差不太多。偷雞摸狗的事他們不做,拉著一幫小孩子作威作福的事卻沒少干,當然,幾人還算有分寸,也就欺負欺負小孩子,倒沒鬧出什么大事情。
鐘慶然會知道這些,緣于這些就是原主的日常生活,隨著和兩人見面次數增多,這部分記憶越發鮮活,想令他忽視都難。
家中六歲以上孩子都有活干,鐘慶然腿好差不多時,四妹鐘磬就不再對他進行看護,回歸到以往的生活中。打豬草,挖野菜,拾點枯枝敗葉,那都是他們這些半大孩子的活,唯獨鐘慶然嘛事沒有。
七月的陽光有些曬人,鐘慶然走了一上午也累了,就帶著三個小跟班躺在離小碼頭不遠的樹蔭下,石塊雖硬的硌人,卻不會浸入濕氣,鐘慶然也就馬馬虎虎湊合。
才三歲的鐘慶成不時往他身上爬,爬累了竟然躺在他身上打起了小呼嚕。鐘慶然有些嫌棄,這小娃子實在太臟了。
“曉丫頭,帶布巾沒?”
鐘曉在身上扒拉一番,半晌才摸出一塊褪了色的布帕。鐘慶然讓她去茶鋪子將帕子浸濕擰半干,才接過來,給鐘慶然擦干凈臉和雙手,方任他躺在他身上。
自從那次打魚大豐收后,鐘老爺子帶著兒孫又出了幾次河,很遺憾,再沒那次那么走運,瞧著還沒出短工賺的錢多,眾人也就歇了靠打魚多賺點家用的心思。
正昏昏欲睡時,耳邊傳來童氏遠遠的叫喊聲。
“阿奶,我在這。”鐘慶然抱著鐘慶成起身。
“慶然,快到飯點了,回家吃飯。”
“誒,阿奶,我這就回去。”
“慶然,把成娃子弄醒,你腿剛好,不宜勞累。”說完,童氏就接過六孫子,三兩下就給叫醒,放到地上讓他自己走。
鐘慶然在現代從沒抱過小孩子,頭一次還有新鮮勁,真讓他帶孩子,他就該厭煩了。好在農家孩子都皮實,也不像現代孩子各個都是家中寶,沒幾個不熊的。鐘慶成大多時候都是鐘曉在帶,鐘慶然只要看著他們,別讓他們遠離他的視線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