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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看到自己被槍指著,也是有些慌了神,他立刻問道:“該死的你是誰?”
黑暗中能夠看到雷切面前一點明滅不定的火星,原來他嘴邊正咬著一支雪茄,那種濃烈的煙味彌漫到了白嵐的鼻尖,雪茄的味道果然比一般的煙都要更好聞一些。
他咬著煙,眼神卻毫不留情地瞥在哈德臉上,勾起一邊唇角,露出一個略帶了譏諷和痞氣的笑意,“你腳下踩得地板是我的產業,你說我是誰?你真的以為這里的建筑被荒廢了,就真的沒人來了?”
“呵呵,”哈德似乎有些有恃無恐,“那又如何,別惹怒我,不然我就殺了這個女人。”
“你殺好了,”雷切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我也想看看倒是你的搶比較快,還是我的槍比較快。”
“你不怕她死了?”
雷切微微側頭將嘴里的煙吐在地上,順便用腳在上面踩了踩,“說實話我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你為什么要多管閑事?”
“嫌你吵而已。”
白嵐在心里快要咆哮了,那可是她的命啊,這兩個人在拿她的命開玩笑?
哈德確實有些不敢了,他無非就是想要嚇唬嚇唬白嵐,讓他真的殺人他還是會慫,所以他說道:“那你說怎么辦?”
雷切的眼眸在月色下仿佛帶著清冷熒光的湖面,他緩緩開口慢條斯理地說道:“今晚在這里,我就是證人,所以她完全可以用任何理由起訴你。如果你開槍,那么你就是犯罪,我會把你制服。如果你放下槍,那么你可以走,回去放走她的舅媽,以后沒你任何事了。”
“你確定我會沒事?”
“我確定!”白嵐忽然迫不及待地說話了,“你趕緊放了我舅媽,我保證不起訴你!”
在一番利益的衡量下,哈德還是選擇了放下槍,很快,雷切的助理帶這一群手下就沖上來把他押走了,原來他們一直埋伏在旁邊。
雷切讓手下跟著哈德去囚禁白嵐舅媽的地方把舅媽帶出來,而白嵐也正準備跟著他們一起過去。
月色繚繞,那種不冷不熱的月光打在人的后頸上,仿佛一張巨大卻又望不到盡頭的大網,籠罩著人們給予一種抽絲剝繭的淡淡冷意。
輕紗籠罩般的月光籠著白嵐纖細的小腿和腳踝,她順手伸出了胳膊繞到腦后給自己綁了一個馬尾辮,白白細細的后頸露了出來,光滑而亮潔。
然后白嵐走到雷切身邊,抿了抿下嘴唇,略帶著些低眉順目的味道說道:“謝謝你。”
雷切重新點燃了一根雪茄,用修長的雙手夾著,并沒有正眼去打量白嵐,而是凝視著前方說道:“之前因故拘留了你一晚,既然你確實是不知情的,我愿意在經濟上補償你。”
“不用了,沒什么事我先走了。”她說話的時候表情很安靜,湛藍的眼神清澈見底,雖然她混著亞裔的血,但是她全身下面沒有半點小家子氣。
雷切挑眉,“你確定?”
“確定。”
說完,她就急急忙忙便徑直離開了。
說實話雖然今天的事她很感謝雷切,但是她也依舊不喜歡這個人,至少她不喜歡他的目中無人,因為迄今為止他甚至都沒問過她的名字。
遠處能夠聞到楓樹夾雜著的淡淡煙味,還有青草枯榮后那種微弱的芯味,她低著頭仿佛不問世事的松鼠,一骨碌只顧往前走了。
這件事很快就被淡忘了,舅媽也回來了,接下去的一段時間,白嵐依舊在演出梅格。
她身上有一種溫順而陽光的氣質,自然而然,像陽光一樣地綻放開來。
每當演出結束后,也開始會有一些粉絲蹲等在劇院門口等她出來簽個名什么的,雖然她只是小有名氣,畢竟百老匯有那么多劇院,每家劇院都有自己的臺柱演員,白嵐這個女配角的b角演員,確實也算不上多么有知名度。
而她的合約,也終于變成了白色的了,也就意味著劇院和她改簽中等合約了。時薪和月薪都有了小步的提高。如今她也可以給自己適當添置一些衣服和化妝品了。
但是原先飾演梅格的a角芙娜麗在最近身體差不多痊愈了,而且也不用頻繁出差,所以白嵐作為b角自然要把場次讓出來給芙娜麗。
這也就導致了白嵐最近出場的次數急劇下降,基本一周可能都演不了一場。
重新找回了主導權的芙娜麗似乎很高興,她本來并沒有把白嵐放在眼里,但是因為白嵐的崛起太夸張,所以她不得不放棄海外演出的機會回來壓制一下白嵐,不然她自己的a角說不定都會被白嵐頂掉。
所以芙娜麗回來之后,白嵐就很少上臺了。芙娜麗在心里已經把白嵐當成假想敵了,難免有些沾沾自喜。
可是問題忽然出現了,那就是白嵐不演出了,很多人甚至會在窗口詢問道:“那個白嵐怎么最近不演了?”
“今晚有沒有那個白嵐出演?”
“那個白嵐演的那么好,你們竟然不讓她繼續演?你們劇院腦抽了吧?”
“沒有白嵐我不看了!”
因為白嵐造成的梅格熱潮還沒結束,所以劇院高層出于利益考慮,想要給白嵐安置一個新的角色位置。
大型會議內,劇院高層正在一起參與議論這件事。
韋伯坐在開會的長桌前,雙手握在一起擱在桌子上說道:“戴安娜多次和我表示她想要隱退回歸家庭的意愿,所以我認為可以讓白嵐頂替戴安娜成為克里斯汀的b角,你們認為呢?”
眾人面面相對,似乎大家并無太大的異議,畢竟白嵐的演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她的實力也是很受到認可的,她成為克里斯汀的b角似乎是應該的。
沒有人反對,韋伯笑瞇瞇說道:“既然如此,那么就……”
“我反對。”
那聲音冰冷地像是決裂的前奏。
眾人循聲看去,將目光定格在了安娜的臉上。
韋伯也看著她,不知道為什么他環顧四周,安娜一發話之后,便沒有人再和他同仇敵愾了。
安娜的手指背關節扣在玻璃桌上。
很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