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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費勁心機想和他回京,做小妾還是外室?你貴為公主時,他權衡利弊尚不娶你,你以為憑你今日的地位和名聲,能進得了鄭家的大門?”
“我沒有!”
李允寧掩臉大哭,她最怕和鄭譯揭開不能成婚的真相,云奕這樣直白地說出來,像一柄尖刀,戳碎了她過去身為金枝玉葉的半邊尊嚴——天家公主,集萬千寵愛,卻不被未婚駙馬接受……
她看他一副要捅死他們這對“奸夫淫婦”的架勢,感覺自己再逃不了了,即便活著,也會被他抓回去狠狠折磨!
月光下,雪亮的劍身對面似乎浮現兩個熟悉的人影——父皇和藹地微笑、母親溫柔地呼喚,心底有個聲音催促:撞過去、撞過去,就能回到父母的懷抱,不用再面對亡國后的殘酷現實!
她怔了片刻,仰起頸子,閉上眼睛,朝他劍刃上沖了過去!
云奕以為她要撲他懷里,哄他放過鄭譯,沒想到她徑直從他眼前滑過,細嫩的頸子決絕無比地撞向長劍!
他眼疾手快,握緊劍柄向上一擲,隔空將它插在身后的空地,長臂一揮,圈住李允寧險些跌倒的身子,沖她大吼:“李允寧,你瘋了!”
父皇母后消失了,云奕兩只鐵鉗似的手臂緊緊箍住她,他雙眼泛紅,像要吃人,可身體跟她一樣不停顫抖。
她被他嚇的,他呢?不知是不是錯覺,李允寧竟看到,他眼底有兩抹水光一掠而過,他摟她摟得很緊、很緊,像要融進身體里,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推他胸膛,卻觸摸到他衣衫下激烈的心跳,像被火灼到,蜷縮手指,垂下眼睫,輕聲說:“你放了他們,我以死謝罪……”
云奕驚魂未定,又聽她“火上澆油”,恨不得拿錘子敲開她的腦袋,看看她在想什么!
“你以為我想讓你死?”他胳膊似要嵌進她腰身里。
李允寧捶他肩膀,她沒割頸成功,等會兒要被他抱緊悶死。
瞧他態度軟和,趁機商量:“你要怎么才肯放過他們?”
她不傻,剛才他很緊張她,近乎害怕,她像捉住他的把柄,“他們倆要有人因為幫我死了,我活著也不會心安。”
“現在學會尋死覓活,威脅我了?”云奕狠狠擰了下她的腰肉。
李允寧疼得眼泛淚花,心中委屈一涌而出,“啪嗒”掉淚,“不是學會……”
她想不開真會尋死。
云奕也想到這點,抹去她的眼淚,兇狠地道:“你不怕我拉你皇兄侄子陪葬?”
慶王那事過后,他想要她做什么,不再明面上逼迫,而是暗地里下套,哪怕以她親人性命做誘餌。
這般狠辣心腸,他們李家的人有幾條命給他玩的?
李允寧扭過臉,抽噎一下,硬撅撅地道:“命里若活終須活,命里若死不強求。你和新帝亡了我的家國,我們皇室的人死絕了,你們更加穩坐大寶,高枕無憂。”
云奕一噎,重提話題:“放過鄭譯不是不行,你必須要讓他死心……”
李允寧簡直被他氣笑了:“全天下都知道你奪了亡國公主,誰敢和你搶?”鄭譯有心,鄭家也不允,她更不會去吃回頭草。
云奕瞥過立如木偶的鄭譯,神情略帶幾分愉悅,嘴上卻不饒過:“你這樣認為,他可不一定這樣想。千里迢迢,親赴幽州,只是出于愧疚和憐惜幫你,說出去誰信?縱然你心思清白,他心思清白嗎?”
剛剛一副喊打喊殺的抓奸樣子,這會兒倒主動幫她洗脫罪名了。李允寧小小白他一眼,不想多生爭執,順從道:“怎么死心?”
云奕一手緩緩從她腰上滑下,點了點她小腹下邊,輕輕地道:“你當他的面,取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