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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巧慧松了口氣的時候,外面又是一陣尖銳怒罵,還伴隨著一個孩子的哭聲,撕心裂肺。
“你這個畜生玩意,就知道吃,竟敢偷過年用的炸丸子。看我不打死你這個饞鬼托生的,我讓你偷,讓你偷,老娘是餓著你了咋滴,你這個白眼狼,一個個都是反了天了,都不把老娘當人看啦咋滴,都想在老娘頭上撒尿,我讓你偷,看老娘不打死你……”
寒氏拿著一個掃帚,使勁的抽打在左宸浩的身上,而他卻不敢躲,只是拼命的抱著自家的腦袋。
左老頭看看自己婆娘,只覺得一陣煩躁,在心里憋著說不出的難受。其實他明白,自從柳氏的事兒之后,她看到老大家的兩個就心頭不順,拿他們出氣成了老婆子的最常做的。
這個家怎么成這樣?嗨……
“住手,自己孩子吃點東西用得著往死里打嗎?”左老頭上前拉起宸浩,“跟爺爺走。”
“爺爺,我不是故意偷吃的,我餓。”宸浩再懂事也是個不到十歲的孩子,看到左老頭為他出頭,立馬眼淚泛濫,可憐兮兮的告狀。自從柳氏走后。他們姐弟就再也沒吃過一頓飽飯了。還是偶爾小姑偷偷藏點吃的給他們,不然早就餓死了。這次的炸丸子也是小姑挑出些形狀不好不能用的給它的,他沒有偷吃。
“好,餓了就去廚房吃東西。”左老頭看也不看寒氏,拉著宸浩進了廚房。
這個死老子,最近總愛和自己作對,不就兩個野種嗎?用得著寶貝著。寒氏的想法從來都很奇葩,她也不想一想,如果不是她當年貪財看中了柳氏的嫁妝,會有這一出嗎?
安撫好孫子,左老頭實在不愿看到寒氏那張刻薄的嘴臉,叼著根煙袋鍋子,一路溜達。
“智兒你慢點吃,這些都是你的。”聲音包含寵溺。
“恩,還是姐姐對我最好了。”宸智嘴里咬著丸子,含糊不清的說著。
“怎么我們對你不好嗎?”左宸智的話惹了幾個哥哥們,于是同仇敵愾的問道。
老爺子抬眼望去,老二、老三家的孩子們都在,宸宇和宸亮兩個大的,每人端了一大碗的炸丸子,嬉鬧著。
這才是家啊,左老頭忍不住走了進去。
廚房里,王廚娘和幾個兒媳婦在那忙活。衛氏快要生了,挺了大肚子也不方便,于是今天擇菜的任務就交給她了。傅氏還給她準備了兩個高高的坐凳,省的蹲不下去。
“爹,您來了,正好我們今天晚上準備了不好。就在這兒吃吧,我讓她爹去吧娘也叫來。”看到老爺子進廚房雖然詫異,傅氏還是禮貌的說道。
“哎”左老頭輕輕應了,傅氏她們看老爺子像是有心事,也不敢插嘴。只是把他請到了堂屋,有什么事,讓他兒子們去煩惱吧!
晚上的飯菜很豐盛,因為老爺子的到來菜色也偏向大葷。寒氏難得的沒有找茬,一頓飯總算安安穩穩過去了。
日頭漸漸的西沉了,左家的人陸陸續續的都回去了。
傅氏給老宅收拾了一筐大白菜,燉好的大肉,讓左長林跟著送去。
之后趁著寒氏收拾東西的空檔,左長林走到老爺子身邊,從懷里掏出一個錢袋給他,小聲道:“爹,這些錢你拿著,別讓娘知道,大過年的用錢的地方多。”
“哎”左老頭言語哽咽:“好好過,爹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
“爹放心,我們會的。”然后大步走出了老宅。
臘月二十九,上午。劉百川帶著孫掌柜來了,要過年了,他們是來接長生的,最為劉家唯一的獨苗,過年怎能在別家。
“爺爺,你怎么才來?”長生上前拉著劉百川。
“好孫孫,都知道想爺爺了。”劉百川看著變得活潑的孫子,高興的說道。
“那爺爺,有禮物嗎?”長生故意側身看了看后面,說道。
“你個小沒良心的,禮物沒有,賬本倒是有幾本兒。”說著,從孫掌柜手里接過幾張銀票和兩個賬冊,推到他們面前。“這是長福樓半年的收入,你們看看對不對?”
“劉爺爺,看來長福樓這半年的收益不錯啊!”瑞婷笑瞇瞇的看著劉百川。這半年錢掌柜沒個一月就來跟長生匯報,大概情況瑞婷是知道的。
“看賬本,看賬本!”劉百川笑呵呵的就是不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看完賬本,瑞婷對著劉百川說道:“自從換了菜譜,半年下來,酒樓總收入兩萬七千四百八十八兩,刨去人工費、材料費等一切費用八千五百,凈利潤我得三成就是五千六百九十六兩四錢,沒錯。”
五千六百九十六兩?老天,他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么多銀子啊!左長林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
看瑞婷一會兒的功夫吧賬冊算的清清楚楚,劉百川很是驚訝。“小丫頭,你是怎么算的,怎么比我這個老商人都厲害啊!”
“保密,呵呵。相信我,以后長生也會的。”瑞婷也學著劉百川賣起了關子。
“好,好,好,把長生送到你們家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決定。”一連三個好子也不足以表達劉百川的欣慰之情。
看到老爺如此高興的樣子,孫掌柜也是笑的見牙不見眼,連忙點頭道:“是啊是啊,長福樓現在在縣城都出名了,還有好些人我們什么時候能去縣城開分店呢!”
“這個,孫爺爺有什么好的建議?”長生問道。
“當然越快越好,我們劉家的資源在縣城綽綽有余,少爺不必擔心。”做酒樓生意最怕的事在別人的地盤上分一杯羹,孫掌柜旨在說明劉家的人脈。
“我會在這呆兩年,那就有勞孫爺爺了。”長生淡淡的下了決定。
“好的,少爺。”孫掌柜激動的應道,這表明以后他就跟著長生了。
午飯過后,送走劉百川和長生一行。一家人就把門關上,決定處置這分紅的事。
五千多兩啊,這對他們來說,是從來沒有想過的數字,傅氏看著床上的銀票有些不知所措,吶吶的說丟了一句:“這么多錢,可該怎么花啊!”
“娘,只聽說掙不回來的,哪里聽說多不知該怎么花的?”瑞婷笑呵呵的說道。
傅氏點了點:“也是,娘都高興糊涂了。”
“哈哈”傅氏逗樂了一家人。
“她爹,這些錢你準備咋處置?”傅氏看大家都笑自己,馬上把話題對準了左長林,不能光自己一個人出糗不是。
“我覺得,這些錢都是咱閨女掙來的,所以這些錢先不動,算是婷兒的嫁妝。”左長林并不是個見錢眼開的人,尤其是這些錢還是女兒賺的,他并不垂涎,只是覺得自己很沒用,自己現在完全就是被女兒養著。
“爹,我才八歲。根本用不著。再說了,和劉家合作的分紅還會有而且往后會越來越多。”瑞婷聽了馬上反對,她搭上劉家賺錢,可不是放到家準備下崽兒的。